卷二 · 大毗婆沙 卷3至卷5、卷180 · 52 段
阿毗昙(A列)大毗婆沙(B列)
第 1 段
世第一法,当言欲界系耶?乃至广说。问曰:何故作此论?答曰: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及说所以名世第一法,未说在何界系,如人言胜。已说胜事,未知住处,今欲说故,故作此论。或有说者,为止并义者意故,如摩诃僧祇部说:世第一法是欲界系。如犊子部说:是色无色界系,何以故?若地有圣道处,亦有世第一法。如昙摩掘部说:或言三界系,或言不系,或言非不系法。为止如是等并义意故,而作此论。
【卷3】世第一法,当言:欲界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虽已说彼立名因缘,而未分别在何界系今欲分别。如人言:胜已说胜因,而未知彼所居国邑,此亦如是故作斯论。复次,为止他宗差别执故,谓大众部执,世第一法通欲色界系,所以者何?彼谓若地有现观边诸世俗智,此地即有世第一法。若犊子部执,世第一法通色、无色界系。所以者何?彼谓若地有诸圣道,此地即有世第一法。若化地部执,世第一法通三界系,所以者何?彼谓若地有尽智时,所修善根,此地即有世第一法。若法密部执,世第一法通三界系及不系,所以者何?彼谓如是世第一法既名世故通三界系,名第一故亦通不系,即彼部中复有别执,世第一法非三界系,亦非不系,所以者何?彼谓如是世第一法,名第一故非三界系,以名世故,亦非不系,为止如是他宗别执,显示己宗,故作此论。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以“世第一法当言欲界系乃至广说”发端,同设何故作此论之问而同答“已说体性与立名、未说界系”,同举人胜未知住处(所居国邑)之喻,同出“为止他宗异执”一门;异在阿毗昙出摩诃僧祇、犊子、昙摩掘三部,大毗婆沙出大众、犊子、化地、法密四部(法密更开“三界系及不系”与“别执非三界系亦非不系”二门),部数开合略异而所止他宗、显己宗之意全同,属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以标示语发端,阿毗昙“世第一法。当言欲界系耶。乃至广说”,大毗婆沙“世第一法,当言欲界乃至广说”,相当。次同设“何故作此论”之问,同答“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及所以名世第一法(虽已说彼立名因缘),未说在何界系,今欲说故”;同举人胜之喻:阿毗昙“如人言胜。已说胜事。未知住处”,大毗婆沙“如人言胜已说胜因,而未知彼所居国邑”,住处即所居国邑。次同出“为止他宗(并义者)意”一门:阿毗昙举摩诃僧祇部说世第一法是欲界系、犊子部说是色无色界系(若地有圣道处,亦有世第一法)、昙摩掘部或言三界系或不言系或非不系法;缺一说检查:两家于此皆就世第一法何界系之问、设何故作论与止他宗之旨,无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纵向:承正与正性之简,转入界系之所摄。★横向:与后文不当言欲界系之辨相贯,同以能断盖制缠与否定世第一法所系之界。
第 2 段
问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欲界系?应说其所以,不可但以言故,此义便立。答曰:不以欲界道得断诸盖,亦不能制伏缠,亦不能令现前不行。所言断制不行者,谓究竟断制不行。何以故?以欲界中无道能令盖缠究竟断制不行故。
【卷3】世第一法,当言:欲界系色界系,无色界系耶?答:应言:色界系,此即显示世第一法唯色界系。虽有此言:而更应说其所以,何故此法不应言:欲界系耶?答:非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乃以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若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如是世第一法,应言:欲界系。然非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乃以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是故世第一法,不应言:欲界系。此中断制不复现起言,显示毕竟断制不起义,以欲界道不能毕竟断盖制缠令不复起,是故无有世第一法,色界不然故于彼有。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于标示之后请“应说其所以”,同以“非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乃以色界道能”证世第一法不应言欲界系,同定“断制不行”为究竟(毕竟)断制不起,同结欲界无此道故无、色界不然故有;异在阿毗昙于标示语已含“当言欲界系耶”一问而略去大毗婆沙“当言欲界系色界系无色界系耶?答:应言色界系”之正式三界问答,余理由与结许全同,属广略之异。
论据大毗婆沙先出正式设问“世第一法,当言欲界系色界系,无色界系耶?答:应言色界系,此即显示世第一法唯色界系”,阿毗昙于标示语已含“当言欲界系耶”一问而略此正式问答。次两家同请“应说其所以”:阿毗昙“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欲界系。应说其所以。不可但以言故。此义便立”,大毗婆沙“虽有此言而更应说其所以,何故此法不应言欲界系耶”。答中同以断盖制缠为理由:阿毗昙“不以欲界道得断诸盖。亦不能制伏缠。”缺一说检查:两家于此皆就世第一法何以唯色界系、不当言欲界系设请与证,无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纵向:承界系之问,定世第一法唯色界系。★横向:与后文欲界无究竟断道之辨相贯,同以能断盖制缠为凭,证成色界系而非欲界系。
第 3 段
问曰:以何等故,欲界中无道能究竟断盖制伏缠耶?答曰:或有说者,欲界中不善根强善根弱,是故无道能断盖制缠。色界善根强,无不善根,是故有道能断盖制缠。复有说者,欲界不善根如旧住,善根如客,旧住有势,客则无力,是故无道。色界善根如旧住,无不善,是故有道。复有说者,欲界善不善同一系缚,是故无道。色界善根,欲界不善根,不同系缚,是以色界道,能断欲界盖制缠。复有说者,欲界威仪,无有忌难犹如夫妻。色界威仪,共相敬难犹如母子。复有说者,欲界是破惭愧法,如居士子与旃陀罗子交。色界有惭愧,如王不与旃陀罗交。复有说者,欲界爱结,爱欲界善根,以爱善根故,不能生厌离想。欲界爱不能爱色界善根,以不爱故,能生厌离想。以如是等因缘故,欲界中无道能断盖制缠,色界有道能断盖制缠。或有说者,言断盖者,是究竟断。制伏诸缠不现前行者,是须臾断。如究竟须臾断如是,有缚无缚,有影无影,有片无片亦如是。复有说者,言断盖者害其根本,言制伏不现前行者,是制伏诸缠。复有说者,言断盖者,拔诸烦恼。制伏不现前行者,是制伏诸缠。
【卷3】问:何故欲界,无有毕竟断制不起道,而色界有耶?答:欲界非定地,非修地,非离染地,是故无有毕竟断制不现起道。色界是定地,是修地,是离染地,故有此道。复次,欲界,不善根强,善根弱,故无此道。色界善根强,无不善根,故有此道。复次,欲界不善胜因长养,善不尔故。色界善法胜因长养,无不善故。复次,欲界不善如主有力,善法如客无势力故。色界善法如主有力,无不善故。复次,欲界不善能断善根,善不尔故,色界善法断不善根,无不善故。复次,欲界威仪不相敬难,如夫妻故。色界威仪共相敬难,如母子故。复次,欲界威仪无所忌惮,譬如王子与长者子,同囹圄故。色界威仪有所忌惮,譬如王子与执恶子,同囹圄故。复次,欲界善根,与欲界惑,必同一缚无力断彼,如人被缚不能自解况能害他,此亦如是。色界善根与色界惑,有不同缚地有别故,尚能断自界,况不能断下。复次,欲界善根必为欲界爱所染着,不能永弃,如人亲友虽劣不舍。色界善根,有非色界爱,所染着地有别故,于自界爱尚能永断,况不能断下地诸爱。复次,以有漏道断烦恼时,欣修自地厌断于下,欲界无下可厌断故,无有能毕竟断制不起道。色界有下可厌断故,得有能毕竟断制不起道。有余师说:此中断制不起言,显示暂时断制不起义,以欲界道尚不能暂时断盖制缠令不复起,况能毕竟,是故无有世第一法。色界不然,故于彼有如暂时断制不起,毕竟断制不起。如是有片无片,有影无影,有随缚无随缚,摧枝干拔根本,伏缠垢害随眠,应知亦尔。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问欲界何故无究竟(毕竟)断盖制缠道,同以不善根强善根弱、主客(旧住)有无力、同缚不同缚、威仪敬难如夫妻母子、破惭愧之喻、爱染着善根六门答之,末同释“断盖”与“制伏缠”二义之别并举有片无片等相配。异在大毗婆沙别出三复次(非定地修地离染地、不善胜因长养、欣修自地厌断于下),阿毗昙无此三层补证,余六门论证一一相配。
论据两家同设“何故欲界无道能究竟(毕竟)断盖制缠、色界有”之问,同以诸复次答之。相通者六:一欲界不善根强善根弱,色界善根强无不善根;二欲界不善如旧住(主)有力、善根如客无力,色界善法如主有力而无不善;三欲界善与不善同一系缚(同缚)故无力断彼,色界善根与惑不同缚、地有别故能断,大毗婆沙并出“如人被缚不能自解况能害他”之喻;四欲界威仪无有忌难(不相敬难)犹如夫妻,色界威仪共相敬难犹如母子;五欲界破惭愧无所忌惮,阿毗昙喻“居士子与旃陀罗子交”、大毗婆沙喻“王子与长者子同囹圄”,色界有惭愧有所忌惮,阿毗昙喻“王不与旃陀罗交”、大毗婆沙喻“王子与执恶子同囹圄”,喻异而义同;六欲界善根为欲界爱所染着不能永弃(阿毗昙作“爱结爱欲界善根,以爱善根故不能生厌离想”),色界善根不为下地爱所染着故能生厌离。大毗婆沙别出三复次:欲界非定地、非修地、非离染地,欲界不善胜因长养而善不尔,以有漏道断烦恼时欣修自地厌断于下、欲界无下可厌断故无此道,阿毗昙无。缺一说检查:两家皆围绕欲界善根力弱、色界善根力强立说,大毗婆沙别出之三复次属补成论据之层,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唯色界系之断,进明欲界无道之由。★横向:与后文须臾断道有无之问相接,同辨欲界善根力弱,究竟与须臾皆不可信。
第 4 段
问曰:欲界中虽无究竟断盖制缠道,可无须臾断盖制缠道耶?答曰:有,但不可信。何以故?不坚牢,不久住,不相续,不相著。不久住心中不能久伏烦恼得正决定。犹如水上浮萍以小石投之,虽散随合,虾蟆入中,数散数合,有如是等缘故。欲界虽有须臾断道,而不可信。色界断道可信,何以故?牢固久住相续相著,久住心中能制伏烦恼,得正决定。犹如大石投浮萍中散而不合,龙象入中亦散不合。有如是等缘,是故色界道,能拔诸盖制缠害,诸烦恼制伏不行。
【卷3】问:欲界可无毕竟断制不起道,岂亦无暂时断制不起道耶?答:虽有此道,而不可信,所以者何?以不坚牢,不久住,不流注,非增上,不相连续,不久随转。心于所缘速取速舍,无胜势力伏诸烦恼,故不能入正性离生。如池水上有浮萍等,虾蟆小石投掷其中,虽初暂离后即随合。如是欲界,虽有暂时断盖等道,而不可信,广说如前。于色界中,非唯有彼毕竟断制不现起道,而亦有彼暂时断制不现起道,深可保信,所以者何?以彼道坚牢、久住、流注、增上、相连续、久随转。心于所缘不速取舍,有胜势力伏诸烦恼,故能趣入正性离生。如池水上有浮萍等,龙象大石投入其中,经久离散,难可还合。如是色界亦有暂时断盖等道,而可保信,广说如前。是故应知欲界无有断盖等道,色界不尔,由此应言:世第一法唯色界系,非欲界系。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问欲界可无须臾(暂时)断盖制缠道耶而同答“有而不可信”,同以不坚牢、不久住、不相续(相连续)等明其不可信,同举池水浮萍小石虾蟆之喻,同以色界道坚牢久住相续相著为可信。异在大毗婆沙于此论证层增“不流注”“非增上”“心于所缘速取速舍”“入正性离生”等细语,阿毗昙未出,余义全相配。
论据两家同设“欲界虽无究竟(毕竟)断盖制缠道,可无须臾(暂时)断盖制缠道耶”之问,同答“有,但不可信”。同出不可信之由:阿毗昙“不坚牢。不久住。不相续。不相著。不久住心中不能久伏烦恼得正决定”,大毗婆沙“以不坚牢,不久住,不流注,非增上,不相连续,不久随转。心于所缘速取速舍,无胜势力伏诸烦恼,故不能入正性离生”,相当(相续即相连续,不相著、不久住心中即非增上、不久随转,得正决定即入正性离生),大毗婆沙增“不流注”“非增上”“心于所缘速取速舍”等语。同举浮萍之喻:阿毗昙“犹如水上浮萍以小石投之。虽散随合。虾蟆入中。数散数合”,大毗婆沙“如池水上有浮萍等,虾蟆小石投掷其中,虽初暂离后即随合”,喻同(小石、虾蟆)。次同明色界道可信:阿毗昙“牢固久住相续相著。久住心中能制伏烦恼。得正决定。”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所增细语属同一论证层之细化,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欲界无道之由,进问须臾断道有无。★横向:与后文上五地亦有世第一法之辨相贯,同以对治有无定其地,欲界虽有须臾道而不坚牢。
第 5 段
问曰:若然者,如汝所说,世第一法应唯在未至禅,所以者何?断欲界盖制缠对治道,唯在未至禅,余上地则不应有。答曰:对治有二种,一、断对治,二、过患对治。若依未至禅,断欲界欲,有二种对治道。余上地虽无断对治,有过患对治。尊者瞿沙说曰:六地中尽有断欲界欲二种对治道,所谓断对治,过患对治。何以故依未至禅?断欲界欲,其余诸地而不断者,先已断故。犹如日光于一切时与闇相妨,日初出时已破夜闇,其余日分。虽与闇相违,而不破者,先已破故。亦如六人同一怨家,而共议言,随于何处获便害之。犹如有人次持六灯入于闇室,初灯破闇,其余诸灯,虽与闇相违,而不破者,先已破故。如是六地中,尽有断欲界欲二种对治道,乃至广说。复次,云何知六地中尽有断欲界欲二种对治耶?若当六地中无断欲界欲二种对治者,行者依上地,得正决定。不应分别欲界,亦不作证。然能分别作证,以是缘故,知六地中尽有断欲界欲二种对治。若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亦能除欲界结,乃至广说。
【卷3】问:若尔世第一法唯应在未至地,唯未至地能断欲界诸烦恼故,上地应无。答:对治有二种,一断对治,二厌坏对治。未至地于欲界具二对治,上五地于欲界虽无断对治,而有厌坏对治故,彼亦有世第一法。尊者妙音作如是说:色界六地于欲界惑,皆得具有二种对治,上五地道非不能断,由未至地先已断故,虽有断力而无可断。譬如六人,同一冤家,而共议言:随于何处,获者便害。于中一人先获害之,其余五人虽有害力而无可害。又如六人各持一灯,相与次第入一暗室,初灯入时诸暗皆破,余虽有力无暗可除。又如日光初中后分,无不皆与夜暗相违,日初出时,破暗皆尽,余虽有力无暗可破。如是六地,于欲界惑虽皆能断,广说如前。问:云何得知,色界六地于欲界惑具二对治?彼作是言:依上五地入见道者,于欲界断分别作证,别起无漏离系得故。若上五地于欲界惑无断对治,此事应无。评曰:不应作如是说,彼于欲界烦恼毕竟,无有能断者故,谁言:彼地有无漏得?于欲界断分别作证,而复引彼证此义耶?是故前说于理为善。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应唯在未至禅”之难,同以断对治与过患(厌坏)对治二种通之,同出瞿沙(妙音)“六地尽有二种对治”之说,同举六人、六灯、日光三喻(次第异),同以“依上地入见道者于欲界断分别作证”为证;异在大毗婆沙末出评曰评破妙音之说、阿毗昙无,属结论与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若尔世第一法应唯在未至禅(未至地)、余上地不应有”之难,以断欲界盖制缠(诸烦恼)之对治道唯在未至故,同答对治有二种:阿毗昙作断对治、过患对治,大毗婆沙作断对治、厌坏对治(过患对治即厌坏对治),未至地于欲界具二对治,上五地虽无断对治而有厌坏对治,故彼亦有世第一法。次同出异说:阿毗昙“尊者瞿沙说曰。六地中尽有断欲界欲二种对治道”,大毗婆沙“尊者妙音作如是说:色界六地于欲界惑,皆得具有二种对治,上五地道非不能断,由未至地先已断故,虽有断力而无可断”,瞿沙即妙音。同举三喻:六人共议害一冤家(先获者害之,余虽有势力而无可害)、六人各持一灯次第入暗室(初灯破暗,余虽有力无暗可除)、日光初中后分皆与夜暗相违(日初出时破暗皆尽,余虽有力无暗可破),喻全同而次第异(阿毗昙为日光、六人、六灯,大毗婆沙为六人、六灯、日光)。次同设“云何知六地尽有二种对治”之问,同以“依上五地入见道者,于欲界断分别作证(别起无漏离系得故),若上五地于欲界惑无断对治,此事应无”为证。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所出“评曰”评破妙音、主张“前说于理为善”,其主张(未至地先已断故)即阿毗昙三喻“先已破故”之同一立场,非阿毗昙全无且为其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须臾断道之辨,进决上地亦有此法。★横向:与后文世第一法不断结之辨相接,同明断对治非此善根所具,故须别求其证。
第 6 段
问曰:世第一法,不能断结,何以言若当以欲界道得断盖制缠?乃至广说。答曰:世第一法,虽不能断结,而此善根妙胜第一。在深远处,宜应与彼地离欲界道同在一处,是故以道证之。
【卷3】问:世第一法不能断结,何故乃言:若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令欲界缠不复现起,如是世第一法,应言:欲界系等?答:世第一法虽不断结,而此善根胜妙第一。在深远处,宜应与彼能断结道,同在一地,是故应以此道证之。复次,世第一法,引生见道定与见道同在一地,见道既能断诸烦恼,故断结道可为此证。复次,世第一法,既于欲界极生厌患,应与能治欲界惑道,同在一地,故可引彼证此法有。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不能断结何故以断结道为证”之难,同以“善根胜妙第一、在深远处,宜与能断结道同在一地”答之;异在大毗婆沙别出引生见道同在一地、于欲界极生厌患二复次,阿毗昙略,属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世第一法不能断结,何故乃言若以欲界道能断盖制缠,如是世第一法应言欲界系”之难,同答“世第一法虽不断结,而此善根胜妙第一,在深远处,宜应与彼能断结道(离欲界道)同在一地,是故应以此道证之”,文义相当。大毗婆沙更出二复次:一世第一法引生见道,定与见道同在一地,见道既能断诸烦恼,故断结道可为此证,二世第一法既于欲界极生厌患,应与能治欲界惑道同在一地,故可引彼证此法有,阿毗昙无。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二复次属就“以断结道为证”之同类补证,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阿毗昙但以“善根胜妙第一”一语通之,故无缺一说。差异:大毗婆沙多二复次,属同类补证。★纵向:承上地亦有此法,进通引断结道为证。★横向:与后文何故不能断结之问相贯,同以此善根微小而有威势,不断结而能证成色界系。
第 7 段
问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能断结耶?答曰:彼善根微小法身未长,虽尔有大威势,以善根微小,法身未长,不能断结。有大威势故,不为诸结之所毁坏。如师子子身小未长,不能害狩。有大威势,一切诸狩不能侵害。或有说者,世第一法,是一刹那故不能断结。
【卷3】问:因论生论,世第一法,何故不能断诸烦恼?答:世第一法彼于尔时善根微小,法身未长而有威势。以善根微小法身未长,故不能断惑,有威势故不为烦恼之所摧伏。如师子子身小未长,而有威势,以身小未长,故不能害兽,有威势故不为诸兽之所侵害。或有说言:世第一法唯一刹那故不能断。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何故不能断结”之问,同以善根微小法身未长而有威势答之,同举师子子身小未长不能害兽而不为兽害之喻,末同出“唯一刹那故不能断”一说;异在大毗婆沙于问前多“因论生论”一语(仅为提问引导套语,非论证层),文义全同。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能断结(不能断诸烦恼)”之问,大毗婆沙于问前置“因论生论”一语。两家同答:彼善根微小、法身未长而有威势,以善根微小法身未长故不能断结(断惑),有威势故不为诸结(烦恼)之所摧伏。同举师子子之喻:阿毗昙“如师子子身小未长。不能害狩。有大威势。一切诸狩不能侵害”,大毗婆沙“如师子子身小未长,而有威势,以身小未长,故不能害兽,有威势故不为诸兽之所侵害”,喻同。末同出异说:阿毗昙“或有说者。世第一法。是一刹那故不能断结”,大毗婆沙“或有说言:世第一法唯一刹那故不能断”。缺一说检查:两家同问同答同喻同出“一刹那”异说,大毗婆沙所多“因论生论”仅为问前引导套语,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引断结道为证,进明此法不能断结。★横向:与后文苦法忍一刹那能断之难相贯,同以一刹那为诤端,而别其有相续与否。
第 8 段
问曰:苦法忍亦一刹那,何以能断结耶?答曰:彼虽一刹那,后有同性相续故,是以能断。或有说者,彼是方便道,不以方便道能断烦恼,但不以欲界道得断盖制缠,亦不能除欲界结,乃以色界道,得断盖制缠,乃至广说。
【卷3】问:苦法智、忍亦一刹那云何能断?答:苦法智、忍,虽一刹那而有相续起,故能断惑。世第一法无如是事,故不能断。有余师言:世第一法加行道摄,故不能断,要无间道方能断故。于此义中复有分别。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苦法忍(苦法智忍)亦一刹那何以能断”之难,同以“虽一刹那而后有同性相续(相续起)故能断”答之,同出“方便道(加行道)摄故不能断、要无间道方能断”一说;异在大毗婆沙多“世第一法无如是事,故不能断”反结及“要无间道方能断故”之展开,阿毗昙无,属同类补证。
论据两家同承上“世第一法唯一刹那故不能断”一说,进设“苦法忍(苦法智、忍)亦一刹那,何以能断结(云何能断)”之难。两家同答:彼虽一刹那,后有同性相续(而有相续起)故能断,大毗婆沙并反结“世第一法无如是事,故不能断”,阿毗昙无此反结。次同出异说:阿毗昙“或有说者。彼是方便道。不以方便道能断烦恼”,大毗婆沙“有余师言:世第一法加行道摄,故不能断,要无间道方能断故”,方便道即加行道,义同(皆明世第一法属加行而非无间道,故不能断)。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所多“世第一法无如是事,故不能断”反结及“要无间道方能断故”展开,均属就“一刹那能断与否”之同类补证层,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不能断结之说,进通苦法忍能断之疑。★横向:与后文定非欲界系之辨相接,同由加行道摄与断结有无,推定世第一法之所系。
第 9 段
作义者说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欲界系耶?或有说者,欲界卑贱,彼善根尊胜。复有说者,欲界薄淡,彼善根美妙。复有说者,欲界散乱,彼善根寂定。复有说者,欲界非修,彼善根修。复有说者,欲界非离欲法,彼善根随顺离欲法。复有说者,若世第一法是欲界系者,有自缘过。云何名自缘过?如苦法忍缘欲界五阴。若世第一法是欲界系者,亦应缘欲界系五阴。若缘欲界系五阴,彼应自缘。若不缘者,复违经文如说如苦法忍所缘,彼世第一法亦缘,便有如是自缘之过。
【卷3】问:世第一法何缘定非欲界系耶?答:欲界非定界、非修界、非离染界,要定界、修界、离染界乃有世第一法故。复次,欲界是卑贱界,是粗重界,是下劣界,要尊胜界、细轻界、胜妙界乃有世第一法。复次,若世第一法是欲界系者,便有能缘自性过故,谓彼若是欲界系者,为缘自性,为不能缘。若缘自性有违理失,自性不能取自性故。若不能缘便违本论,如后文说。若缘此法起苦法智、忍,即缘此法起世第一法。苦法智、忍遍缘欲界五蕴为境,此亦应然。是故世第一法决定非欲界系。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何缘世第一法非欲界系”之问,同以欲界卑贱而善根尊胜、欲界非修非离欲(非离染)而善根修、随顺离欲,及若欲界系则有自缘(能缘自性)过等门答之;异在大毗婆沙以三复次归并收摄,阿毗昙别出薄淡对美妙、散乱对寂定二复次,详略分合有别而义全相配。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定非)欲界系”之问,阿毗昙作“作义者说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欲界系耶”,大毗婆沙作“问:世第一法何缘定非欲界系耶”。同以欲界与彼善根相对而显:阿毗昙出六复次,欲界卑贱而彼善根尊胜、欲界薄淡而彼善根美妙、欲界散乱而彼善根寂定、欲界非修而彼善根修、欲界非离欲法而彼善根随顺离欲法、若欲界系者有自缘过,大毗婆沙出三复次,欲界非定界非修界非离染界而要定界修界离染界、欲界是卑贱界粗重界下劣界而要尊胜界细轻界胜妙界、若欲界系者有能缘自性过。卑贱对尊胜、非修对修、非离欲(非离染)对随顺离欲,三者相当,阿毗昙别出薄淡对美妙、散乱对寂定二复次,大毗婆沙合入“非定界”“粗重、下劣”等语。缺一说检查:两家皆以欲界与善根相对显“非欲界系”之义,大毗婆沙三复次之分合(合薄淡散乱入粗重下劣、合非离欲入非离染)属同类论证之归并,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不能断结之辨,进明定非欲界系。★横向:与后文唯色界系之问相贯,前遮欲界以显其非,后定色界以显其所系。
第 10 段
作义者说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是色界系?答曰:色界法能与三种道作次第缘,所谓见道修道无学道,余界不能与三道作次第缘。若欲界能与三道作次第缘者,则有世第一法,如三道三地三根。初生法智分,次生比智分。如是等色界种种诸功德,应当广说。
【卷3】问:何缘世第一法,唯在色界系耶?答:以彼色界能为三道、三地、三根等无间缘。又能引发初法智品,次类智品,余界不然,故世第一法唯是色界系。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何缘世第一法唯是色界系”之问,同以色界能为三道(见道、修道、无学道)、三地、三根作等无间缘(次第缘),并能引发初法智品、次类智品(初生法智分、次生比智分)答之,同以余界不然反显;异在大毗婆沙以“等无间缘”新译统摄次第缘,并明“引发初法智品、次类智品,余界不然”,阿毗昙以“法智分、比智分、应当广说”收,术语对译全同而详略有别。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世第一法是(唯在)色界系”之问,同答以色界能为三道、三地、三根作等无间缘(次第缘):阿毗昙“色界法能与三种道作次第缘。所谓见道修道无学道……如三道三地三根。初生法智分。次生比智分”,大毗婆沙“以彼色界能为三道、三地、三根等无间缘。又能引发初法智品,次类智品,余界不然,故世第一法唯是色界系”,三道即见道、修道、无学道,次第缘即等无间缘,法智分即法智品,比智分即类智品,义同。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以“色界能为三道三地三根作等无间缘、引发法智品类智品”为“唯色界系”之证,大毗婆沙“余界不然”及“引发”之语属同类论证之展开,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遮欲界系之辨,进成唯色界系。★横向:与后文不当言无色界系之问相接,同以现观次第与等无间缘定世第一法所系之界。
第 11 段
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无色界系?答曰:得正决定。先见欲界苦谛苦行,后色无色界俱。
【卷4】何故此法。不应言:无色界系耶?答:入正性离生。先现观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苦。圣道起先辨欲界事,后合办色、无色界事。若入正性离生,先现观无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欲色界苦为苦。圣道起先办无色界事,后合办欲色界事。如是世第一法,应言:无色界系。然入正性离生,先现观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苦。圣道起先辨欲界事,后合办色、无色界事,是故世第一法,不应言:无色界系。此中入正性离生,先现观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苦者。谓见道中,先别现观欲界苦谛为苦行相,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谛为苦行相。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何故世第一法非无色界系”之问,同以“入正性离生(得正决定)先现观欲界苦为苦(先见欲界苦谛苦行)、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理由;异在大毗婆沙更出“若先现观无色界苦则应言无色界系”之反说与结,阿毗昙唯出正说,属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不应言)无色界系”之问,同答以“得正决定(入正性离生)时,先见(先现观)欲界苦谛苦行(欲界苦为苦),后色无色界俱(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苦)”为理由,得正决定即入正性离生,先见即先现观,苦行即苦为苦,俱即合现观。大毗婆沙更出正反两说而结:若入正性离生先现观无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欲色界苦为苦,则世第一法应言无色界系,然先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故不应言无色界系,阿毗昙唯出正说,略反说与结。大毗婆沙末又出“此中入正性离生……者”之释。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以“先现观欲界苦为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为“不当言无色界系”之理由,大毗婆沙反说、结与末释均属就同一理由之展开与申论,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唯色界系之断,进遮无色界系。★横向:与后文但说苦行之问相贯,同依先现观欲界苦为断,一遮无色界系一释苦行。
第 12 段
问曰:苦谛有四行,何以此中说见苦时,但说苦行,不说无常空无我行耶?答曰:此文应作如是说:得正决定时,先见欲界苦谛。不应言苦行。然不尔者,彼作经者,有何等意?答曰:为现初始次第方便法故,如说苦行,无常空无我行,亦应如苦行说。复有说者,以苦行唯在苦谛中,无常行在三谛中,空无我行在一切法。复有说者,此苦与一切有法相违,能弃生死。犹如小儿,虽有种种美食在前。有人语言:此食是苦,即便舍之。复有说者,一切众生老少愚智,内道外道皆信是苦。复有说者,此苦粗现易以智知。所以者何?佛说苦智,为缘何法?即缘苦法。如智所知觉所觉行所行,根根义缘所缘,应如智说。复有说者,说苦文句,久远所传,古昔诸佛皆说苦行,是以行者先见于苦。
【卷4】问:见道位中,具观四谛,何故但说观苦谛耶?答:见道位中,先观苦谛,以相粗显是故偏说。问:四种行相,皆现观苦,何故但说苦行相耶?答:理应具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中是有余说。有说此文但应作如是说:先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不应言:为苦,而复言:为苦者有何意耶?答:四行相中,苦最居首,故且说苦类显余三。有说:以苦行相久远所传,过去如来应正等觉,皆于谛首标苦名故。有说:以苦行相,唯属苦谛故偏说之。非常行相通属三谛,空、非我行相属一切法故。有说:此苦行相,能违诸有能弃生死,胜余行相顺厌心故,乃至婴儿虽得种种上妙饮食,适欲食时,有人语言,此食有苦,即便弃舍,是故偏说。有说:以苦行相易可信受,谓内外道、老少、愚智皆信有苦,是故偏说。有说:苦相粗显易,以智知才说即了,是故偏说。如智于所知,觉于所觉,行相于所行,根于根义,能缘于所缘,应知亦尔。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释“何故但说苦行”之问(大毗婆沙先别设“何故但说观苦谛”一问),同出“此文应作如是说”之校与“复言为苦者有何意”之问,同列苦行唯属苦谛、能弃生死如小儿舍食、老少愚智皆信、粗显易知如智于所知、古佛皆说苦行诸复次;异在大毗婆沙拆为两问、别出“苦最居首类显余三”之答,诸复次次序略异,属广略与开合之异。
论据阿毗昙唯设一问“苦谛有四行,何故但说苦行”,大毗婆沙拆为两问:先问何故但说观苦谛(答以相粗显偏说),次问何故但说苦行相(即阿毗昙此问)。答中两家同出“此文应作如是说”之校:阿毗昙“先见欲界苦谛,不应言苦行”,大毗婆沙“先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不应言为苦”,同设“复言为苦有何意”而同答:阿毗昙“为现初始次第方便法故”,大毗婆沙“苦最居首,故且说苦类显余三”。次同列三复次:一苦行唯在苦谛、无常行在三谛、空无我行在一切法,二此苦违一切有、能弃生死如小儿舍苦食,三老少愚智内外道皆信是苦(大毗婆沙作“易可信受”)。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拆两问、别出“苦最居首类显余三”及复次序略异,均属就“但说苦行”之同类开合与申论,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遮无色界系,进释但说苦行之意。★横向:与后文先见欲界苦后上二界俱之辨相接,同明现观次第,先别欲界后合上二界。
第 13 段
问曰:以何等故先见欲界苦,后色无色界俱?答曰:或有说者,欲界苦粗现,在了了易见,是以先见。色无色界苦细不现,不了了难见,是以后见。问曰:若然者色界苦粗,无色界苦细,何以俱见耶?答曰:以定不定故,欲界不定是以先见。色界苦虽粗,与无色界俱同定故,是以俱见。如是定不定,住离欲地住不离欲地,住修地不住修地,说亦如是。
【卷4】问:何故行者,见道位中,先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耶?答:粗细异故,谓欲界苦粗易可观察,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细难可观察故后现观。如习射人先射粗物,后射毛端,此亦如是。问:若尔色界苦粗,无色界苦细,何故行者俱时现观?答:以观行者,于定不定二界差别起现观故,谓欲界苦不定界摄故别现观,色、无色界苦俱定界摄故合现观。如不定界,不修界,离染、不离染界,应知亦尔。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何故先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上二界苦”之问,同以欲界苦粗显、上二界苦细难见答之,同设“色界粗、无色界细何以俱时现观”之难而以定不定通之(不定界别现观、定界合现观,离欲地即离染界、修地即修界);异在大毗婆沙别出“如习射人先射粗物后射毛端”之喻,阿毗昙无,余义全相配。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先见(先现观)欲界苦、后色无色界俱(后合现观色、无色界苦)”之问,同以欲界苦粗现了了易见、色无色界苦细不现难见答之,大毗婆沙并出“如习射人先射粗物,后射毛端”之喻。次同设“色界苦粗、无色界苦细,何以俱见”之难,同以定不定通之:阿毗昙“欲界不定是以先见,色界苦虽粗,与无色界俱同定故,是以俱见”,大毗婆沙“欲界苦不定界摄故别现观,色、无色界苦俱定界摄故合现观”,阿毗昙更出“如是定不定,住离欲地住不离欲地,住修地不住修地,说亦如是”,大毗婆沙作“如不定界,不修界,离染、不离染界,应知亦尔”,离欲即离染,修地即修界。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以“欲界苦粗显先见、上二界苦细难见”及“定不定”通先见与俱见,大毗婆沙所多“习射”之喻属同类补证,非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定之独立论证层,故无缺一说。★纵向:承前释“但说苦行”之所以,进释先欲界后上二界之所以。★横向:与其“欲界苦是行者身生病苦痛”一说相接。
第 14 段
复有说者,欲界苦,是行者身生病苦痛,是以先见。色无色界苦,非行者身不生苦痛,是以后见。复有说者,欲界苦近是以先见,色无色界苦远是以后见。如近远,现见不现见,俱不俱,此身他身亦如是。复有说者,行者成就欲界凡夫性故,是以先见。不成就色无色界凡夫性故,是以后见。复有说者,行者于欲界苦现见故,是以先见。色无色界苦不现见故,是以后见。问曰:若色无色界苦不现见者,行者云何见耶?答曰:现见有二种,一、离欲现见,二、自身现见。行者于欲界苦。有二种现见,一、离欲现见,二、自身现见。于色无色界苦,有一种现见,所谓离欲现见。犹如商人有财两担,一自负之,二使人担。于自所负有二种现见,一、知物现见,二、知轻重现见。于他所担有一种现见,所谓知物现见。
【卷4】有说:欲界苦于观行者,现为逼恼犹如重担,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于观行者,则不如是故后现观。有说:欲界苦是观行者现所执受,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则不如是,故后现观。有说:欲界苦于观行者现生痛恼,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不尔,故后现观。有说:欲界苦行者现见,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不尔,故后现观。问:若色、无色界苦不现见者,行者云何于彼现观?答:现见有二种,一执受现见,二离染现见。彼观行者于欲界苦具二现见,于色、无色界苦但有离染现见。犹如商人有财两担,一自担之,二使人担。于自所担,具二现见,谓轻重现见及财物现见。于他所担唯有一种财物现见,此亦如是。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家同答先见欲界苦:阿毗昙出身生病苦痛、近远、成就凡夫性三说,大毗婆沙开身病苦痛为逼恼如重担等三说并出第四说现见;同以现见说领起二种现见问答(离欲现见、自身现见,对离染现见、执受现见),同判欲界苦具二、上二界苦但一,同以商人两担为喻。异在:大毗婆沙未单列近远、成就凡夫性,独出三细分说;其近远说次第与阿毗昙错开,内容无缺。
论据两家同答以何等故先见欲界苦。先出诸说:阿毗昙身生病苦痛、近远、成就凡夫性三说;大毗婆沙开身病苦痛为逼恼如重担、现所执受、现生痛恼三说,并出第四说现见。次同以现见说领起二种现见之难:阿毗昙设若色无色界苦不现见者行者云何见耶,大毗婆沙设若色、无色界苦不现见者行者云何于彼现观。答中同出二种现见:阿毗昙离欲现见、自身现见,大毗婆沙离染现见、执受现见,离欲即离染、自身即执受;同判欲界苦具二、上二界苦但一,同以商人两担为喻(自担具二、他担唯一),喻意全同。★纵向:承总问答,续出诸说与现见问答以成先见义。★横向:与后文三复次结相接,同成先欲界后上二界之次第。缺一说:大毗婆沙未单列近远、成就凡夫性(阿毗昙独有),独出逼恼如重担等三细分(阿毗昙身病苦痛所含未分);其近远说列后文三复次前,与阿毗昙近远说所在不同,系源文次第差异非缺漏。
第 15 段
复有说者,欲界苦有三种,善、不善、无记,是以先见。色无色界苦有二种,善无记,是以后见。复有说者,见欲界苦时,断二种结。不善无记,见色无色界苦时,唯断无记。如不善无记,有报无报,生一果生二果,无惭无愧相应,无惭无愧不相应,当知亦如是。复有说者,谤言无苦,先从欲界,后色无色界。若信有苦,亦应先从欲界后色无色界。如诽谤生信,无智有智疑决定邪见正见,当知亦如是。若圣道起,先辩欲界事,后色无色界俱。
【卷4】有说:欲界苦近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远故后现观。如近远与身俱,不与身俱,在自身、在他身亦尔。有说:欲界苦有三种,谓善、不善、无记故先现观。色、无色界苦但有二种,谓善、无记故后现观。有:说修观行者将入圣时,必成就欲界异生性,不成就色、无色界异生性。现观法尔于成就者先起,于不成就者后起。有说:见欲界苦时断二种结,谓不善、无记,故先现观。见色、无色界苦时唯断无记结,故后现观。如不善、无记,有异熟、无异熟,生二果、生一果,无惭、无愧相应,无惭、无愧不相应,当知亦尔。有说:如异生位谤苦谛时,先谤欲界苦,后谤色、无色界苦。今入圣位信苦谛时,亦先信欲界苦,后信色、无色界苦。如谤信迷悟疑决,应知亦尔。是故于欲界苦先别现观,于色、无色界苦后合现观。圣道起先办欲界事,后合办色、无色界事者,谓见道中。先别办于欲界所应作事,后合办于色、无色界所应作事。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出欲界苦具三性、上二界苦但二性,见欲界苦断二种结、见上二界苦唯断无记,谤苦信苦皆先欲界三复次,末同结“圣道起先办欲界事,后合办色、无色界事”。异在:大毗婆沙于本段首出近远说(阿毗昙近远说已于前出),并以异生性说细释成就(对阿毗昙成就凡夫性说),余三复次与末结全相配。
论据两家承前续出三复次以结先别现观欲界苦、后合现观上二界苦:一欲界苦具三性(善、不善、无记)、上二界苦但二性(善、无记);二见欲界苦断二种结(不善、无记)、见上二界苦唯断无记,阿毗昙附如不善无记,有报无报生一果生二果,无惭无愧相应不相应,当知亦如是,大毗婆沙作有异熟无异熟,生二果生一果,无惭无愧相应不相应;三谤苦信苦皆先欲界后上二界,阿毗昙如诽谤生信无智有智疑决定邪见正见当知亦如是,大毗婆沙作如谤信迷悟疑决应知亦尔。末同结:阿毗昙若圣道起先辩欲界事后色无色界俱,大毗婆沙是故于欲界苦先别现观后合现观。★纵向:承二种现见之辨,续出三复次以结之。★横向:与后文断结多少及谤信次第之问相接,前明所观次第后明所办差别。缺一说:大毗婆沙于本段首出近远说(阿毗昙近远说已在前段),并以异生性说细释成就(对阿毗昙成就凡夫性说),余三复次与末结两家全同,无一方独有之独立论证层。
第 16 段
问曰:见道办事有何差别?答曰:或有说者,无有差别。或有说者,亦有差别。知聚是见道,断结是办事。复有说者,知智是见道,断智名办事。如是智作证明得作证明解脱道道果,当知亦如是。复有说者,能见缘境界是见道,所作是办事。复有说者,一刹那是见道,后相续者名办事。如一刹那后相续,入数数入,当知亦如是。复有说者,无碍道所作名见道,解脱道所作名办事。如无碍道所作解脱道所作,远恶修善,舍无义得有义,出下贱入胜处,弃爱炽然,离爱安乐,当知亦如是。若得正决定时,先见无色界苦谛苦行,如是世第一法,当言无色界系,乃至广说。
【卷4】问:现观办事,有何差别?有作是言:此无差别,现观即是所办事故。故有说者,亦有差别,且名即差别,谓此名现观,此名办事。复次,通达所缘是现观,断诸烦恼是办事。复次,现观者谓智现观,办事者谓事现观。复次,现观者谓智遍知,办事者谓断遍知。如智遍知,断遍知智作证、得作证,明解脱道道果,应知亦尔。复次,现观者,谓无间道所作。办事者,谓解脱道所作,如无间道所作,解脱道所作。断系得证离系,得除过失修功德,出下贱、入胜妙,舍无义、得有义,尽爱膏油,受无热乐,应知亦尔。复有说者,刹那是现观,相续是办事。如刹那相续入数,入应知亦尔。若入正性离生等者,反举非理,顺成是义。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见道(现观)办事有何差别”之问,同出“无差别”一说与“亦有差别”诸复次,通达所缘对断诸烦恼、智现观对事现观、智遍知对断遍知(智作证、得作证、明、解脱、道、道果)皆相配。异在大毗婆沙先出“且名即差别”一语(阿毗昙无),且次第互倒(先无间道后解脱道、把刹那/相续置末),余诸复次与末结全相配。
论据两家同设“见道(现观)办事有何差别”之问,同出“无差别”一说(大毗婆沙作“现观即是所办事故”),次同出“亦有差别”诸复次:通达所缘对断诸烦恼(阿毗昙作知聚、断结,又出能见缘境界、所作二语);智现观对事现观(阿毗昙作知智、断智);智遍知对断遍知,附智作证、得作证与明、解脱、道、道果;无间道所作对解脱道所作(阿毗昙作无碍道、解脱道),其后所列出下贱入胜妙、舍无义得有义等两家略异;刹那对相续(阿毗昙附“入数数入”,大毗婆沙作“入数、入”)。差异:阿毗昙先一刹那后无碍道,大毗婆沙反之;大毗婆沙于诸复次前先出“且名即差别,谓此名现观,此名办事”一语,阿毗昙无。缺一说检查:两家诸复次与末结全相配,阿毗昙诸说大毗婆沙皆有对应(通达所缘对能见缘境界、断诸烦恼对所作等),大毗婆沙先出“且名即差别”一语为彼新增补证层(阿毗昙无,非其否定之独立论证),无一方独有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现观次第之结,进辨现观与办事。★横向:与后文遍缘智有无之辨相贯,同以能缘下地与否决世第一法所系之界。
第 17 段
问曰:得正决定时,不先见色界苦,不妨世第一法得名色界系,如是得正决定时,不先见无色界苦谛苦行,世第一法是无色界系有何过耶?答曰:色界中有遍缘知智能缘下地,是故得有世第一法。无色界中无遍缘知智能缘下地,是故无有世第一法。但圣道起先办欲界事,乃至广说。不应言世第一法是无色界系。
【卷4】问:如于色界苦非先现观,而世第一法是色界系,如是于无色界苦,虽非先现观,何妨世第一法是无色界系?答:以色界中有遍缘智,能缘自地及缘上下。故于色界苦,虽非先现观而世第一法,得是色界系。无色界中无遍缘智,虽缘自上而不缘下。故世第一法非无色界系。复次,入无色定,除去色想,非除色想能知欲界。若缘此法起苦法智、忍,即缘此法起世第一法。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于色界苦非先现观而世第一法得是色界系,于无色界苦非先现观何妨亦是无色界系”之难,同以色界有遍缘智能缘下地(能缘自地及缘上下)、无色界无遍缘智(虽缘自上而不缘下)答之。异在大毗婆沙更出第二复次“入无色定除去色想,非除色想能知欲界;若缘此法起苦法智、忍,即缘此法起世第一法”,阿毗昙于此唯作“但圣道起先办欲界事,乃至广说,不应言世第一法是无色界系”之略语,其义相当而未具引。
论据两家同设一难:于色界苦非先现观而世第一法得是色界系,则于无色界苦非先现观,何妨亦是无色界系(阿毗昙作“不先见色界苦……有何过耶”)。同以色界有遍缘智能缘下地、无色界无遍缘智答之(大毗婆沙更出“能缘自地及缘上下”“虽缘自上而不缘下”之简别)。差异:大毗婆沙更出第二复次“入无色定除去色想,非除色想能知欲界;若缘此法起苦法智、忍,即缘此法起世第一法”,阿毗昙于此唯作“但圣道起先办欲界事,乃至广说,不应言世第一法是无色界系”之略语,其义相当而未具引。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以遍缘智有无答之,大毗婆沙第二复次阿毗昙以略语相当(其义具、未否定),无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现观办事之辨,进通色界系之难。★横向:与后文非无色界系诸复次相贯,同以遍缘智有无为断。
第 18 段
作义者说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无色界系。或有说者,彼无色界,非因非地非器,以非器等故,是以无世第一法。复有说者,若彼处有观谛善根如暖顶忍者,是处应有世第一法,彼无色中无故无世第一法。复有说者,若有见道处,则有世第一法。无色中无见道故,无世第一法。复有说者,若地有智遍缘一切法,亦有断结对治道,则有世第一法。欲界中虽有智能缘一切地,而无断结对治道。无色界中虽有断结对治道,而无智能缘一切地。是故欲界无色界,无世第一法。复有说者,欲界善根不寂静故,无世第一法。无色界道极寂静故,无世第一法。复有说者,欲界善根羸弱故,无世第一法。无色中非其境界故,无世第一法。复次,或有说者,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
【卷4】问:何缘世第一法,非无色界系耶?答:非田等故,谓无色界于世第一法,非田、非器、非地,不能生长世第一法,故于彼无。复次,若地有余顺决择分,彼地可有世第一法。无色界无余顺决择分,是故无有世第一法。复次,若定容有遍观三界、四谛善根,彼定可有世第一法。于无色定无此善根,是故无有世第一法。复次,若定容有缘一切法无我行相,彼地可有世第一法。无色定中无此行相,是故无有世第一法。复次,若地能修现观边世俗智,彼地可有世第一法。无色地中无如是事,故彼无有世第一法。复次,若地有见道,可有世第一法。无色界中无有见道,是故无有世第一法。问:因论生论,何故无色界无见道耶?答:如前所说,无世第一法因,亦为此证。复有别义,谓无色界奢摩他增故。要毗钵舍那增地,能有见道。有余于此双遮二界,谓欲界极粗故。无色界极细故,俱无世第一法。复次,欲界善根极羸劣故,无色界善根极沈昧故,俱无世第一法。复次,欲界极喧动故,无色界极寂静故,俱无世第一法。复次,若地有遍缘智及断结道,彼地容有世第一法。欲界虽有遍缘智,而无断结道。无色界虽有断结道,而无遍缘智,是故俱无世第一法。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何缘世第一法非无色界系”出非田非器非地、有余顺决择分、有见道、有遍缘智及断结道、欲界喧动无色界寂静、善根羸劣沈昧诸复次,双遮欲无色二界一门两家全同;异在大毗婆沙更出遍观四谛善根、无我行相、现观边世俗智三复次及“因论生论”一问,属同门补例与追问,又此问在两家中的先后次序互倒。
论据两家同为“何缘世第一法非无色界系”(阿毗昙作“以何等故。世第一法不当言无色界系”)一问出诸复次:无色界于彼非田、非器、非地(阿毗昙作“非因非地非器”,因即田之异译);若地有余顺决择分(阿毗昙作“有观谛善根如暖顶忍者”)彼地可有;若地有见道可有;若地有遍缘智及断结道可有,即欲界虽有遍缘智而无断结道、无色界虽有断结道而无遍缘智(阿毗昙作“智能遍缘一切法”“断结对治道”),两家全同;欲界极喧动、无色界极寂静,欲界善根极羸劣、无色界善根极沈昧(阿毗昙作“欲界善根不寂静”“无色界道极寂静”“欲界善根羸弱”“无色中非其境界”),两家全同。差异:大毗婆沙更出“遍观三界四谛善根”“缘一切法无我行相”“能修现观边世俗智”三复次,并于“无色界无见道”下设“因论生论”一问(答:无色界奢摩他增故,要毗钵舍那增地能有见道),又出“双遮二界,谓欲界极粗、无色界极细”一说;阿毗昙末以“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收,大毗婆沙已于前问具出此义。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以非田非器等诸因答“非无色界系”,大毗婆沙所多三复次、因论生论一问及双遮二界一说,皆属同门补例与追问(阿毗昙以寂静/羸弱等非其境界已含遮二界之意,未否定),无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遍缘智之辨,广出非无色界系诸复次。★横向:与后文除色想一门之辨相接,同以无色界定为其所遮,兼明欲界亦非其地。
第 19 段
问曰:不应言复次,或有说者,若言复次,或有说者,义则不定,应作是说: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所以者何?同明一义故,不应如先说无色界苦谛苦行等。应作是说: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何以故?此是根本义故。应作是说,而不尔者,彼有何义?答曰:言语有二种,一者方便,二者根本。先所说者是方便语,后所说者是根本语。复有说者,先所说者,明苦法忍缘欲界法。后所说者,明世第一法与苦法忍同一缘,当知无色界不能缘欲界。
【卷4】问:此中复次,理不应说,应但说言: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所以者何?是一门故,有余于此以义正文应作是言,何故此法不应言:无色界系?答: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所以者何?此于所问义是根本答。故应作是说,而不说者,有何意耶?答:夫设言:论法有二种,一者方便,二者根本。先所说者,是方便言:论。今所说者,是根本言:论,根本异方便故。复次,言:方便法在前故,应如文说。有作是说:论道有二,一者开纵,二者遮夺。此中前门,是开纵论道,后门是遮夺论道,由此本文于义无失。有余师说:此中前门显苦法智、忍但缘欲界,后门显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同一所缘故。彼定非无色界系,以无色定有除色想,必不缘下有漏色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不应作‘复次’说”一问,同以“一门故”为所以、以“根本答”为当说,同设“不说者有何意”之问,同以方便、根本二种言论答之,同出苦法忍缘欲界、世第一法同一缘(大毗婆沙作“前门显苦法智、忍但缘欲界,后门显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同一所缘故”)。异在大毗婆沙多“论道开纵遮夺”一说,余问答次第与义理全相配。
论据两家同为“不应作‘复次’说”一问(阿毗昙“不应言。复次或有说者。若言。复次或有说者。义则不定”,大毗婆沙“此中复次理不应说,应但说言入无色定除去色想”),同出所以:阿毗昙“同明一义故”,大毗婆沙“是一门故”;同出“此是根本义故”之语(大毗婆沙作“此于所问义是根本答”),同设“应作是说而不说者有何意”之问。答中同出二种言论:阿毗昙“言语有二种,一者方便,二者根本。先所说者是方便语,后所说者是根本语”,大毗婆沙“夫设言论法有二种,一者方便,二者根本……根本异方便故”;次同出“先所说者明苦法忍缘欲界法,后所说者明世第一法与苦法忍同一缘”(大毗婆沙作“前门显苦法智、忍但缘欲界,后门显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同一所缘故。彼定非无色界系,以无色定有除色想,必不缘下有漏色故”)。缺一说检查:两家同问同答,大毗婆沙多“论道开纵遮夺”一说属补释论道二门之层(阿毗昙以方便/根本二语已概,未否定),无一方独有且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非无色界系诸复次,进辨其文之是非。★横向:与后文除色想定所依地之辨相贯,同以除色想一义为归,前通其文后定其地。
第 20 段
问曰:除去色想,体性是何?答曰:七地,谓四无色定及三未至。
【卷4】除色想定,在四无色及彼上三近分地摄。
对应说明完全对应两边同以除去色想定属四无色及其上三近分(阿毗昙作四无色定及三未至、总为七地);异在阿毗昙别设问答、大毗婆沙承上直作陈述,属开合之异。
论据两家同为除去色想定出其体:阿毗昙“除去色想。体性是何……七地。谓四无色定及三未至”,大毗婆沙“除色想定,在四无色及彼上三近分地摄”,即未至即近分,七地即四无色及上三近分,两家全同。异在阿毗昙别设问答,大毗婆沙承上“必不缘下有漏色故”一语直作陈述。缺一说检查:无一方独有之论证层。★纵向承前辨本文“复次”之疑,进定除色想所依地;★横向与其“多处说除去色想有何差别”之问相接。
第 21 段
问曰:此处言除去色想,四大犍度,亦说除去色想,如波罗延说偈:除去色想,能断欲爱,于内外法,无不见者。如众义经说偈:亦不有有想,亦不无无想,如是除色想,能断渴爱因。如是等有何差别?答曰:或有说者,此处说除去色想者,除下地色想四大犍度。言除去色想者,除有对色。如波罗延众义经所说偈,除去色想者,断缘色爱。或有说者,此处言除去色想者,是四念处四大犍度。言除去色想者,是身念处。如波罗延众义经所说。除去色想者,是法念处。复有说者,此处言除去色想者,是四无色定及三未至四大犍度。言除去色想者,是第四禅。波罗延众义经所说偈,除去色想者,除爱缘色。复有说者,此言除去色想者,此内外道,共除色想法,余三是不共除色想法。
【卷4】问:有多处说,除色想言,谓此处说入无色定,除去色想,乃至广说。大种蕴说:云何除色想?谓有苾刍,起如是胜解,乃至广说,波罗衍拏亦作是说:诸有除色想,能除一切身,于内外法中,无有不见者。众义品中,亦作是说:于想有想非即离,亦非无想非除想,如是平等除色想,无有染着彼因缘。如是诸说,义有何异?答:此蕴中说,不缘下地,流转诸色,名除色想。大种蕴说:遣积集色令不现前,名除色想。波罗衍拏众义品说:断色界爱,名除色想。有说:此处除色想者,通四念住。大种蕴说:除色想者,唯身念住。波罗衍拏众义品说:除色想者,唯法念住。有说:此处除色想者,在七地摄,谓四无色上三近分。大种蕴说:除色想者,在第四静虑摄。波罗衍拏众义品说:除色想者,亦在七地摄,谓未至中间四静虑,空无边处近分。有作是言:大种蕴说:除色想者,是不共唯内道有故,余三是共。有余师说:此蕴所说除色想者,是共内外道俱有故,余三是不共,如是名为诸说义异。于此义中,复有分别。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举四处说除色想而辨其义异,同出此处不缘下地色、大种蕴遣积集色、波罗延众义品断色界爱一说,同出四念住、身念住、法念住之别,同出七地、第四静虑、七地之别;异在大毗婆沙于末一家并列“大种蕴不共余三共”与“此蕴共余三不共”二说,阿毗昙唯取后一家,属广略之异。然大毗婆沙末并列二家而阿毗昙唯取其中一家,所缺一家属独立答门。
论据两家同为“多处说除色想,义有何异”一问:阿毗昙举此处、四大犍度、波罗延偈、众义经偈四处,大毗婆沙举此处、大种蕴、波罗衍拏、众义品四处,四大犍度即大种蕴,波罗延即波罗衍拏,众义经即众义品,所引二偈文异义同。答中同列诸说:此处说不缘下地流转诸色(阿毗昙作除下地色想)、大种蕴说遣积集色令不现前(阿毗昙作除有对色)、波罗衍拏众义品说断色界爱(阿毗昙作断缘色爱);此处通四念住、大种蕴唯身念住、波罗衍拏众义品唯法念住,全同;此处除色想定在七地摄(阿毗昙作四无色定及三未至)、大种蕴在第四静虑摄、波罗衍拏众义品亦在七地摄(谓未至、中间、四静虑、空无边处近分),全同。差异:末一家两家相反,阿毗昙出“此言除去色想者,此内外道共除色想法,余三是不共除色想法”;大毗婆沙并列二家,“有作是言:大种蕴说除色想者是不共唯内道有故,余三是共”,“有余师说:此蕴所说除色想者是共内外道俱有故,余三是不共”,阿毗昙唯取后一家。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末并列二家,其中“有作是言:大种蕴说除色想者是不共唯内道有故,余三是共”一家为阿毗昙完全缺失之独立答门,其以波罗衍拏、众义品属共,与阿毗昙所取“此蕴共、余三不共”一家结论相反,属缺一说。★纵向:承除色想定所依地,进辨诸处除色想之异。★横向:与后文有觉有观等三门相接,前结界系之余论,后开依地差别之正宗。
第 22 段
世第一法当言,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问曰:何以作此论?答曰:复为止彼人意言,世第一法是欲界系故。复有说者,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已说所以,已说界未说地,今欲说故。复有说者,先虽明世第一法是色界系,色界中有三种地,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地。未说世第一法为在何地?今欲说故。所以者何?色界善根有在一地者,如净解脱等。有在二地者如喜等。今欲说世第一法所在地故,是以作论。
【卷4】世第一法,当言:有寻有伺,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虽已说彼在色界系,而未分别彼在何地,今欲分别。如已知人所居国邑,而未知彼所居宅等,此亦如是故作斯论。复次,为令疑者得决定故,谓先说言:世第一法唯色界系,然色界中有三种地,一有寻有伺地,二无寻唯伺地,三无寻无伺地,而未显示世第一法定在何地?有诸善根唯在有寻有伺地,如词无碍解。有诸善根唯在无寻无伺地,如净解脱,后四胜处,前八遍处。有诸善根在有寻有伺及无寻无伺地,如喜无量。有说:亦如初二解脱,前四胜处,勿有生疑。世第一法唯在一地,或在二地,今成立彼定在三地,故作此论。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出“已说界未说地,今欲说地”与“色界有三地而未显示定在何地”二因,同举净解脱、喜为例成“有在一地、在二地者”;异在大毗婆沙多“已知国邑未知宅”之喻及广举词无碍解、净解脱等诸例以明“有在一地、有二地、有三地”,阿毗昙别出“止他宗谓世第一法属欲界系之执”一家而大毗婆沙无此门。两家同归世第一法通在三地,理路全同,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以“世第一法当言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论作论因缘。阿毗昙出三说:一“止他宗谓世第一法属欲界系之执”,二“已说体性、所以、界,未说地,今欲说”,三“虽明在色界、色界有三地,未说定在何地,今欲说”,并以净解脱、喜成“有在一地、在二地者”。大毗婆沙出二说:一“已说在色界系,未分别在何地,今欲分别”,附“已知国邑未知宅”之喻;二“为令疑者得决定”,谓色界有三地未显示定在何地,广举词无碍解、净解脱、后四胜处、前八遍处、喜无量等例。差异:阿毗昙别出“止欲界系之执”一家,大毗婆沙以喻与广例补释。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所多喻例俱属同门补例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缺失之独立层;阿毗昙独有之“止他宗执”亦非大毗婆沙应具之独立论证层,两边俱无缺失,无缺一说。★纵向:承除色想诸处之辨,转入依地一门。★横向:与后文列三门释依地之文相贯,同以先说界未说地故须分别,遂开有觉有观等三门。
第 23 段
世第一法,或有觉有观,乃至广说。云何有觉有观?答曰:若依有觉有观三昧,得世第一法,如未至禅初禅是也。问曰:上言依者有何义耶?答曰:或有说者,共俱生义,是依义。彼世第一法生时,相应定力故。持彼心品使不散乱,是依义也。何以知之?有成文说共俱生义是依义。如说若依空三昧得正决定,是中即说俱生是依义。如苦法忍与空三昧相应,是共俱生依义。空三昧亦与世第一法相应,是名依义。复有说者,与次第缘义是依义,如增上忍相应三昧。与世第一法作次第缘,是名依义。评曰:即依彼地,是名依义,如是说者好。云何无觉有观?答曰:若依无觉有观三昧,得世第一法,是名无觉有观,如禅中间是也。云何无觉无观?答曰:若依无觉无观三昧,得世第一法,是名无觉无观,如二禅乃至第四禅是也。问曰:何以说世第一法在三地耶?答曰:为止并义者意故,如弥沙塞部说世第一法是有觉有观有相有势无定,是凡夫性缘有为有觉有观者,能分别故,有相者能缘故,有势者难得故。无定者,无相似心相续故。是凡夫者,凡夫身中可得故。缘有为者,缘诸行故,为止如是并义者意故,说在三地。
【卷4】世第一法,当言: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耶?答:应言:或有寻有伺,或无寻唯伺,或无寻无伺。问:何故显示世第一法在三地耶?答:为止余部执,此善根唯在一地,谓或有执。世第一法唯有寻有伺,有相有警觉,非等引属异生缘诸行。唯有寻有伺者,思构转故,有相者缘名起故。有警觉者,有功用故,非等引者相续转故。属异生者,异生得故。缘诸行者,缘有为故。为止彼执,显此善根,通在三地。云何有寻有伺?答:若依有寻有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谓依未至及初静虑入正性离生者,所得世第一法。问:此中依言:欲显何法?有作是说:此俱生定说名为依,谓世第一法,相应定以依声说。此俱生依,有成文证。如智蕴说:若依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于苦法智、忍相应定,以依声说,此亦如是。有余师说:此等无间缘定,说名为依,谓增上忍相应定,以依声说。如是说者,即彼三地,说名为依,后所说依,应知亦尔。云何无寻唯伺?答:若依无寻唯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谓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者,所得世第一法。云何无寻无伺?答:若依无寻无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谓依第二、第三、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者,所得世第一法。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世第一法三门一门展开六节,列三门、释有寻有伺(有觉有观)、释“依”言(俱生定、等无间缘定、评家即所依地三说)、释无寻唯伺(无觉有观)、释无寻无伺(无觉无观)、明所以定说三地(止他部执六句),节节相当,所依地(未至及初静虑、静虑中间、第二三四静虑);异在第六节两家节次互倒,大毗婆沙明指智蕴、余部而阿毗昙但言如说、弥沙塞部,译法开合(有势与有警觉、能所缘互倒),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以“世第一法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三门展开六节。一、列三门:阿毗昙“世第一法,或有觉有观,乃至广说”,大毗婆沙“应言或有寻有伺,或无寻唯伺,或无寻无伺”,三昧即三摩地、得正决定即入正性离生,全同。二、释初门:阿毗昙“若依有觉有观三昧,得世第一法,如未至禅、初禅是也”,大毗婆沙“若依有寻有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谓依未至及初静虑入正性离生者”,全同。三、释“依”言同出三说:俱生定名依(同引“依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为成文证,大毗婆沙明指智蕴而阿毗昙但言如说)、等无间缘定名依、评家即所依地名为依,义同。四、五、释第二第三门:无觉有观即静虑中间、无觉无观即二三四禅,两家全同。六、明定说三地:同以止他部执为答,所执六句逐句相当(唯第三句阿毗昙“有势”大毗婆沙“有警觉”、末句能所缘互倒,阿毗昙明指弥沙塞部、大毗婆沙但言余部),同结通在三地。差异:第六节两家节次互倒。缺一说检查:六节彼此相当,无独有论证层。★纵向:承作论因缘,列三门、释依地、明定说三地。★横向:与其“依地各修几地”之问相接。
第 24 段
若依未至地得正决定,彼一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初禅得正决定,彼二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禅中间得正决定,三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二禅得正决定,四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三禅得正决定,五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四禅得正决定,六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复有说者,若依未至禅得正决定,一地见道修,一地世第一法修。若依初禅得正决定,二地见道修,二地世第一法修。若依禅中间得正决定,三地见道修三地,世第一法修。何以故?皆是一地法故。此中有漏法,一种使所使故,此中诸善。展转为因故,二禅以上如先说。评曰:彼不应作是说,何以故?若依无觉有观三昧,得正决定,得二种世第一法,有觉有观,无觉有观。若然者则违经文,如说云何名无觉有观?若依禅中间得世第一法,是名无觉有观,如先说者好。
【卷4】若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彼修一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二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二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三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彼修三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四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四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五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第三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五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六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六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七地现观边世俗智。有余师说:若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二地,见道二地。世第一法,三地现观边世俗智。若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彼修三地,见道三地。世第一法,四地现观边世俗智。所以者何?以彼三地,皆一地故,一随眠故。此中善法互为因故,依余地如前说。评曰:彼不应作是说,所以者何?若作是说,则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者,应得二地世第一法,谓有寻有伺及无寻唯伺。若尔便违此文,所说云何?有寻有伺,若依有寻有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云何无寻唯伺?若依无寻唯伺三摩地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勿有此过,是故前说于理为善。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辨依六地(未至、初静虑、静虑中间、二至四静虑)入正性离生者各修几地见道与世第一法,第一家各家全同;同出“初静虑二地、静虑中间三地”之异说并以“三地一地、一随眠、善法互为因”为所以;同以评家“一人应得二种世第一法则违本论文”破之,同结“前说为善”。异在大毗婆沙每地更出现观边世俗智一项,属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辨依各地入正性离生(得正决定)者,修几地见道、几地世第一法。第一家两家全同:依未至定(未至地)者修一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依初静虑(初禅)者修二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依静虑中间(禅中间)者修三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依第二静虑(二禅)者四地、依第三静虑(三禅)者五地、依第四静虑(四禅)者六地见道,皆一地世第一法,大毗婆沙于每一地更出“世第一法,N地现观边世俗智”一项(自二地至七地),阿毗昙无。次同出异说:阿毗昙“若依初禅得正决定,二地见道修、二地世第一法修;若依禅中间得正决定,三地见道修、三地世第一法修”,大毗婆沙作“若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二地见道、二地世第一法……若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彼修三地见道、三地世第一法”;同出所以:阿毗昙“何以故?皆是一地法故,此中有漏法一种使所使故,此中诸善展转为因故,二禅以上如先说”,大毗婆沙“所以者何?以彼三地皆一地故、一随眠故,此中善法互为因故,依余地如前说”,一种使所使即一随眠,诸善展转为因即善法互为因,二禅以上如先说即依余地如前说。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于每一地更出“世第一法、N地现观边世俗智”一项,属补例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依地三门之辨,进论依地所修多少。★横向:与后文见道修自他地之问相贯,同以见道与此法相对而辨,一修多地一唯自地。
第 25 段
问曰:以何等故,见道自地他地修,非世第一法耶?答曰:或有说者,见道展转为因,非世第一法。复有说者,见道圣人身中修。以圣人身中修故,自地他地修。世第一法凡夫身中修,以凡夫身中修故,唯自地修,非他地修。复有说者,见道有三事故修,一、从因生,二、能作对治,三、能办事。从因生者,六地中展转更相为因。对治者,若对治断一地欲,余地亦名对治。断办事者,如一地事办,余地亦办。世第一法,不从因生者,不展转为因故。非对治者,不断结故。不办事者,非如圣道能办事故,修道亦以此三事故,自地他地修。彼亦展转为因,如法智断欲界结,比智亦修。彼比智非欲界对治道,法智现前时,亦名修亦名对治。办事者,如第四禅地苦智修,如初禅地亦修,如初禅地道办事。第四禅地道亦办,如第四禅地道办事,初禅地亦办。复有说者,无漏法所作异,有漏法所作异。所以者何?世第一法,为爱所系。无漏法者,不为爱所系。复有说者,世第一法,有垢有过患,杂毒滓浊,是以不他地自地修,见道无垢无过。不杂毒不滓浊,是以自地他地修。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在界为界所系在地为地所系。无漏法,在界在地,不为界地所系。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在身有系,无漏法在身不系。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必生报,无漏法不生报。
【卷4】问:何故见道修自他地,世第一法唯修自地耶?答:见道无漏解脱离系,世第一法不如是故。复次,见道虽在地而不堕界,世第一法在地亦堕界故。复次,见道由三缘故修,一因长养故,二同办事故,三同对治故。因长养者,谓六地见道,展转为因。同办事者,谓上地见道,所应作事。下地见道,亦能办之。同对治者,谓上地见道,所对治惑。下地见道,亦能对治。修道亦以如上所说三缘故,修自地他地。因长养者,谓九地修道,展转为因。又如法智离欲界染,亦修类智,此但由一缘谓因长养故。同办事者,谓上地修道所应作事,下地修道亦能办之。又如苦智所应作事,乃至道智,亦皆能办。同对治者,谓上地修道所对治惑,下地修道亦能对治。又如一念此智现前,能于未来修无量念。世第一法,非因长养,诸地不能互为因故,亦非同办事。于烦恼断不能证故,亦非同对治,以不能永断诸烦恼故。复次,世第一法系属相续,见道不如是故。复次,世第一法能办异熟,见道不如是故。复次,世第一法为爱所系,见道不如是故。复次,世第一法有垢有过、有毒有刺、有染有浊,见道不如是故。复次,世第一法依异生身,异生身法不修他地,见道唯依圣者身,圣者身法修自他地故。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设“何故见道修自他地、世第一法唯修自地”之问,同以展转为因(因长养)、三事三缘(从因生·能作对治·能办事/因长养·同办事·同对治)、所依圣者身对异生身、为爱所系诸门答之,并同以修道与法智类智(比智)为例;异在大毗婆沙更出“有垢有毒有浊、系属界地、能办异熟、系属相续”诸门(阿毗昙未列),理路全同,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以何等故见道自地他地修、非世第一法耶(何故见道修自他地,世第一法唯修自地)”之问,同以诸复次答之。一、展转为因:阿毗昙“见道展转为因,非世第一法”,大毗婆沙“因长养者,谓六地见道展转为因……世第一法非因长养,诸地不能互为因故”,义同。二、三事(三缘)故修:阿毗昙作“一从因生、二能作对治、三能办事”,大毗婆沙作“一因长养、二同办事、三同对治”,次序互倒而义同;两家并同以修道例之,阿毗昙“修道亦以此三事故自地他地修……如法智断欲界结,比智亦修”,大毗婆沙“修道亦以如上所说三缘故修……如法智离欲界染亦修类智”,比智即类智。三、所依身:阿毗昙“见道圣人身中修故自地他地修;世第一法凡夫身中修故唯自地修”,大毗婆沙“世第一法依异生身不修他地;见道唯依圣者身修自他地”,凡夫即异生。四、为爱所系:阿毗昙“世第一法为爱所系,无漏法不为爱所系”,大毗婆沙“世第一法为爱所系,见道不如是”。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于所依身、为爱所系之外更出有垢有毒有浊、系属界地、能办异熟、系属相续诸门,属同门补例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依地所修多少之辨,进明修自他地之所以。★横向:与后文现观边世俗智之问相接,同以有漏法修地广狭为诤,见道边智修而他法不修。
第 26 段
问曰:同是有漏,以何等故,见道边等智,自地他地修,非世第一法耶?答曰:或有说者,见道边等智,不用功而得,以见道力故修。如见道力,能自地他地修。彼见道边等智亦修,世第一法大功力得,是以唯自地修,非他地修。复有说者,见道边等智,是见道眷属,常不相离。如见道自地他地修,彼亦如是。世第一法非见道,眷属相离,是以唯自地修,非他地修。复有说者,见道边等智,坚信坚法,身中可得。若起上地,法现在前,下地便修。世第一法,凡夫身中可得,一切凡夫,不能修于他地。
【卷4】问:世第一法与现观边诸世俗智,同是有漏。何故彼智自他地修,世第一法唯修自地?答:现观边世俗智,是见道眷属,依见道修。如见道修自他地,彼智亦尔,世第一法不如是故。复次,现观边世俗智依圣者身,圣者能修自地他地,世第一法不如是故。复次,现观边世俗智,依随信随法行身,彼能具修自地他地,第一法不如是故。复次,现观边世俗智,有冤敌无势力。有冤敌故自他地修,无势力故依他力修。世第一法无冤敌有势力,无冤敌故唯修自地,有势力故依自力修。复次,现观边世俗智,不用功得,随见道力,自他地修。世第一法用功而得,是故唯能修于自地。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设“同是有漏,何故见道边等智(现观边世俗智)自他地修而世第一法唯修自地”之问,同出见道眷属、依圣者身(随信随法行/坚信坚法)对依凡夫身、不用功得对用功而得三说;异在大毗婆沙更出“有冤敌无势力”一门(阿毗昙无),两家同以见道边等智为有漏而修地有别,理路全同,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同是有漏,何以见道边等智(现观边世俗智)自地他地修、非世第一法”之问,同以诸说答之。一、见道眷属:阿毗昙“见道边等智是见道眷属,常不相离,如见道自地他地修,彼亦如是;世第一法非见道眷属相离,是以唯自地修”,大毗婆沙“现观边世俗智是见道眷属,依见道修,如见道修自他地,彼智亦尔,世第一法不如是”,见道边等智即现观边世俗智,两家全同。二、所依身:阿毗昙“见道边等智坚信坚法身中可得,若起上地法现在前,下地便修;世第一法凡夫身中可得,一切凡夫不能修于他地”,大毗婆沙“现观边世俗智依圣者身,圣者能修自地他地”,又出“依随信随法行身,彼能具修自地他地”,坚信坚法即随信随法行,凡夫即异生。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更出“有冤敌无势力”一门为阿毗昙所无,属同门补例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见道修自他地之辨,进论见道边智所修。★横向:与后文上地修下下地不修上之问相贯,同明修地之通局,前约有漏后约上下相望。
第 27 段
问曰:以何等故,上地见道现在前时下地修,下地见道现在前时上地不修耶?答曰:或有说者,上地法胜,若现在前时,下地则修。下地法劣,现在前时,不修上地。犹如胜人不造诣劣人,劣人则应造诣胜人,彼亦如是。复有说者,若依上地,得正决定。下地诸法,先已得故,是以故修。若依下地得正决定,上地诸法或得不得,是以不修。复有说者,上地诸法从下地因生,下地诸法不从上地因生,是以不修。复有说者,下地法不能对治上地,上地法能对治下地,以不对治故,是以不修。复有说者,若依上地得正决定,尔时离下地欲故,是以修。若依下地得正决定,上地或离欲或不离欲,设使离欲,于上地法不得自在,设得自在。应即上地得正决定,而不能得,是以知不自在。复有说者,下地法摄属上地,是以故修。上地法不摄属下地,是以不修。
【卷4】问:何故六地所起见道,上能修下,下不修上?答:上地法胜,现在前时,则能修下。下地法劣,现在前时,不能修上。如劣朝胜非胜朝劣,此亦如是。复次,下地力劣依上而修,如力劣人依附强者。上地力胜不依下修,如力胜人不依附劣。复次,下地属上故,上能修下。上地不属下故,下不能修上。如人属他受他驱使,不属他者,他不能役。复次,若依上地入正性离生,彼于下地已得离染,故能修下。若依下地入正性离生,彼于上地未得离染。设已离染不得自在,以不依彼入正性离生故,由此下地不能修上。复次,若于上地入正性离生,彼于下地已得故能修。若依下地入正性离生,彼于上地未得故不修。设已得者而不自在,以不依彼入正性离生故。复次,下地求上,故上修下,上地不求下,故下不修上。复次,下地能断上故,上能修下。上地不断下故,下不修上。复次,下能办上事故,上须修下。上不能办下事故,下不修上。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设“六地见道上能修下、下不修上”之问,同出法胜法劣(胜劣相朝之喻)、摄属上地(人属他受驱使)、依上地者于下地已得故能修三说;异在两边互有独立复次为对方所无,阿毗昙别出“上地从下地因生”“下地不能对治上地”等,大毗婆沙别出“下地力劣依上而修”“下地求上”“下地能断上”“下能办上事”等,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上地见道(六地所起见道)现在前时下地修、下地现在前时上地不修”之问,同以诸复次答之。一、法胜法劣:阿毗昙“上地法胜则下地修,下地法劣不修上地,如胜人不造诣劣人”,大毗婆沙“上地法胜能修下,下地法劣不能修上,如劣朝胜”,喻异义同。二、摄属:阿毗昙“下地摄属上地故修,上地不摄属下地故不修”,大毗婆沙“下地属上故上能修下,上地不属下故下不能修上”。三、已得未得:阿毗昙“依上地得正决定下地先已得故修,依下地得正决定上地或得不得故不修”,大毗婆沙“依上地入正性离生下地已得离染故修下,依下地入正性离生上地未得离染故不修”,同以已得未得为因。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别出“下地求上”“下地能断上”“下能办上事”,阿毗昙别出“上地从下地因生”“下地不能对治上地”,两家互有独立复次为对方所无,然均属同门增补与详略展开,非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见道边智之辨,进明上下地相修之义。★横向:与后文六军之喻相贯,同以上地能修下、下地不能修上为宗。
第 28 段
复有说者,犹如六种守护法故,三十三天,为备阿修罗故,安六种守护,一、依水住龙,二、杵手神,三、持花鬘神,四、常放逸神,五、四天王,六、三十三天。若依水住龙,能坏阿修罗者,余五无事,而水住龙。若不能杵手神助,余四无事而住。若二不胜持花鬘神助,余三无事而住。若三不胜放逸神助,余二无事而住。若四不胜四天王助,余一无事而住。若五不胜三十三天助,帝释无事而住。彼若不胜尔时,帝释躬身自出,执金刚杵雨金刚雹。时阿修罗众即时退散。如是见道断结对治,在六地中。若依未至得正决定,即彼地见道断,见道所断结,其余五地无事而住。若依初禅得正决定,上地则无事而住,未至禅得修,亦随顺初禅。若依中间二禅三禅亦如是,若依四禅得正决定,彼四禅中见道断,见道所断结,下地得修,亦随顺第四禅。复有说者,犹如山陂有六重池次第而下,其在上池次流于下,下池不能逆流于上。如是上地无漏流注下地,是以故修。下地无漏不能流注上地,是以不修。
【卷4】复次,犹如六种守护法故,谓三十三天惧阿素洛,安布六军而自守护,一依海住龙,二坚手天,三持鬘天,四恒憍天,五四大王众天,六三十三天。若阿素洛从自宫出,欲与诸天兴战诤时,依海住龙先与战诤。若龙能胜阿素洛者,余五天军无事而住。若不能胜,坚手天军即助其力。若二能胜,余四天军无事而住。若不能胜,持鬘天军复助其力,若三能胜,余三天军无事而住。若不能胜,恒憍天军复助其力,若四能胜,余二天军无事而住。若不能胜,四大王军复助其力,若五能胜,三十三天无事而住。若不能胜,三十三天与前五军,相助战诤,令阿素洛退败驰走。如是见道为欲对治见所断惑安布六地,一未至定乃至第六。第四静虑若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未来唯修一地,见道即能永断见所断惑,其余五地无事而住。若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二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其余四地无事而住。若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三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其余三地无事而住。若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四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其余二地无事而住。若依第三静虑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五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第四静虑无事而住。若依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六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故依上地能修于下,依彼下地不能修上。复次,犹如依山六重池故,谓从山顶乃至于下,有六泉池连次流注,其最上水流遍六池,第二遍五第三遍四,乃至第六唯遍一池。如是六地所起见道,上能修下下不修上。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出二喻成“上能修下、下不修上”:一者三十三天六军(六种守护)之喻,阿修罗即阿素洛,名目略异而次第相助之意全同,并同以之配六地见道修地之多少;二者依山六重池之喻,上池流下、下池不逆流,喻意全同。异在大毗婆沙于六军喻中历举六地,配释而阿毗昙总配之,属开合之异。
论据两家承前更出二喻以成“上地能修下、下地不能修上”之义。一、六军之喻:阿毗昙举三十三天为备阿修罗安六种守护(依水住龙、杵手神、持花鬘神、常放逸神、四天王、三十三天),前一不胜则后一相助,若五不胜则三十三天助,帝释最后躬身自出执金刚杵雨金刚雹,阿修罗众即时退散;大毗婆沙举三十三天惧阿素洛安布六军(依海住龙、坚手天、持鬘天、恒憍天、四大王众天、三十三天),阿素洛出战时依次相助,最后三十三天与前五军相助战诤令阿素洛退败驰走,阿修罗即阿素洛,名目略异而喻意全同。两家并同以之配六地见道:若依未至定(未至禅)入正性离生,未来唯修一地,即彼地见道断见所断结,余五地无事而住;若依初静虑(初禅)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二地,见道相助永断见所断惑,余四地无事而住;乃至若依第四静虑(四禅)入正性离生,未来便修六地,下地得修亦随顺第四禅。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于六军喻中历举六地,配释而阿毗昙总配之,属开合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上下地相修之理,更出六军之喻以成之。★横向:与后文觉观四句分别相接,前以喻明六地相修,后以句法别其相应有无。
第 29 段
问曰:世第一法颇有觉非有观耶?有观非有觉耶?亦有觉有观耶?非有觉非有观耶?答曰:有。云何有觉非有观耶?答曰:如未至禅初禅觉,相应观是也。所以者何?观不相应故。云何有观非有觉?答曰:觉诸中间禅观相应法。云何有觉有观?答曰:如未至禅初禅,除其觉观。余相应法所谓十大地,十善大地及心。云何非有觉非有观?答曰:谓中间禅观,诸余觉观不相应法,如二禅三禅四禅相应法及色心不相应行。
【卷4】问:颇有世第一法,或寻相应非伺,或伺相应非寻,或寻伺俱相应,或寻伺俱不相应耶?答:有寻相应非伺者,谓未至定初静虑伺,伺与自性不相应故。伺相应非寻者,谓寻及静虑中间除伺,余心心所法。寻伺俱相应者,谓未至定初静虑中除寻伺,余心心所法。寻伺俱不相应者,谓静虑中间伺及上三静虑心心所法,并一切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世第一法作四句分别(觉观即寻伺),四句一一相当,同依未至、初禅地之观(伺)立说。异在阿毗昙第三、四句名义作“十大地、十善大地及心”“中间禅观、二禅三禅四禅相应法及色心不相应行”,大毗婆沙作“余心心所法”“静虑中间伺及上三静虑心心所法并一切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属开合之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为世第一法作四句分别。阿毗昙问“颇有觉非有观耶、有观非有觉耶、亦有觉有观耶、非有觉非有观耶”,大毗婆沙问“或寻相应非伺、或伺相应非寻、或寻伺俱相应、或寻伺俱不相应”,觉即寻,观即伺,有觉有观即有寻有伺,无觉有观即无寻唯伺,无觉无观即无寻无伺,四句相当。两家同答“有(答曰:有)”:一、有觉非有观(寻相应非伺),阿毗昙“如未至禅、初禅觉相应观是也,所以者何?观不相应故”,大毗婆沙“谓未至定、初静虑伺,伺与自性不相应故”,谓观(伺)与觉(寻)相应而与自性不相应,义同。二、有观非有觉(伺相应非寻),阿毗昙“觉诸中间禅观相应法”,大毗婆沙“谓寻及静虑中间除伺,余心心所法”,中间禅即静虑中间。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作四句分别,四句相当、名目开合略异,大毗婆沙未出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六军之喻,进以四句别觉观相应。★横向:与后文非三句摄之问相贯,同依未至初禅地之观以通其难,四句之外更立兼句。
第 30 段
问曰:颇世第一法,非有觉有观,非无觉有观,非无觉无观耶?答曰:有。如未至禅初禅地观,彼非有觉有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觉观相应法?答曰:若法与觉观相应,彼观唯与觉相应,不与观相应。云何非无觉有观?答曰: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无觉有观相应法?答曰:若法不与觉相应与观相应法,彼观唯与觉相应,不与观相应。云何非无觉无观?答曰: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无觉无观相应法?答曰:若法不与觉观相应,彼观虽不与观相应,与觉相应。问曰:颇世第一法,非与有觉有观相应,非不是观耶?答曰:有。禅中间观,彼不与觉观相应,非不是观。
【卷4】问:颇有世第一法,非有寻有伺,非无寻唯伺,非无寻无伺耶?答:有。谓未至定初静虑伺,彼非有寻有伺,所以者何?如品类足说。云何有寻有伺法?答:若法寻伺相应,彼伺虽寻相应而非伺故,亦非无寻唯伺。所以者何?如品类足说。云何无寻唯伺法?答:若法伺相应非寻,彼伺唯寻相应非伺故,亦非无寻无伺,所以者何?如品类足说。云何无寻无伺法?答:若法寻伺不相应,彼伺唯伺不相应非寻故。问:颇有世第一法,寻伺不相应,非非伺耶?答:有。谓静虑中间伺,彼虽寻伺不相应,而非非伺。所以者何?伺自性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非有觉有观、非无觉有观、非无觉无观”与“非与觉观相应而非不是观(非非伺)”二问,同答为有,同指未至、初禅(初静虑)地之观(伺)与禅中间(静虑中间)之观(伺),同引本论三句分别;异在大毗婆沙明指品类足为证而阿毗昙但言如说,末问阿毗昙“禅中间观”大毗婆沙“静虑中间伺”,名义开合略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设二问。前问:阿毗昙“颇世第一法非有觉有观、非无觉有观、非无觉无观耶”,大毗婆沙“颇有世第一法非有寻有伺、非无寻唯伺、非无寻无伺耶”,同答“有”,同指未至、初禅(初静虑)地之观(伺):阿毗昙“如未至禅、初禅地观”,大毗婆沙“谓未至定、初静虑伺”;两家同引本论为证而三句分别,阿毗昙“彼非有觉有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觉观相应法?答曰:若法与觉观相应,彼观唯与觉相应,不与观相应。云何非无觉有观?答曰: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无觉有观相应法?答曰:若法不与觉相应与观相应法,彼观唯与觉相应,不与观相应。云何非无觉无观?答曰:观,所以者何?如说:云何无觉无观相应法?”。缺一说检查:两家同引本论三句分别,大毗婆沙明指品类足而阿毗昙但言如说,属详略之异,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三句分别,进简俱非觉观者之相。★横向:与后文有觉有观地唯观之问相接,同以觉观自性不相应为通,前指观而后指觉。
第 31 段
问曰:颇世第一法,有觉有观地非觉唯观耶?答曰:有。在未至及初禅地觉唯与观相应非觉。问曰:颇世第一法,在无觉有观地,非觉非观相应耶?答曰:有。禅中间观。
【卷4】问:颇有世第一法,在有寻有伺地与伺相应非寻耶?答:有。谓寻彼唯与伺相应故。问:颇有世第一法,在无寻有伺地是相应法,非伺相应耶?答:有。谓静虑中间,伺彼与自性不相应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于有觉有观(有寻有伺)地与观相应非觉”“于无觉有观(无寻唯伺)地非觉非观相应”二问,同答为有,同以觉(寻)与禅中间(静虑中间)之观(伺)答之;异在大毗婆沙多“彼唯与伺相应故”“彼与自性不相应故”二释语,属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二问。前问:阿毗昙“颇世第一法有觉有观地非觉唯观耶”,大毗婆沙“颇有世第一法在有寻有伺地与伺相应非寻耶”,同答“有”,同指觉(寻):阿毗昙“在未至及初禅地觉,唯与观相应非觉”,大毗婆沙“谓寻,彼唯与伺相应故”,谓觉(寻)与观(伺)相应而不与自性相应。后问:阿毗昙“颇世第一法在无觉有观地,非觉非观相应耶”,大毗婆沙“颇有世第一法在无寻有伺地是相应法,非伺相应耶”,同答“有”,同指禅中间(静虑中间)之观(伺)。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彼唯与伺相应故”“彼与自性不相应故”二释语,属详略之增,非阿毗昙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三句俱非之简,进指有觉有观地之觉。★横向:与后文一地具三种之问相贯,同就觉观有无开合以辨,前别其一后列其三。
第 32 段
问曰:颇世第一法,在有觉有观地亦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耶?答曰:有。云何有觉有观?如未至禅及初禅地觉观相应法。云何无觉有观?即彼觉是也。云何无觉无观?即彼色心不相应行是也。问曰:颇世第一法,在无觉有观地无觉有观无觉无观耶?答曰:有。云何无觉有观?如禅中间无觉有观相应法是。云何无觉无观耶?彼观色心不相应行。
【卷4】问:颇有世第一法在有寻有伺地,而有三种,谓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耶?答:有有寻有伺者,谓未至定及初静虑,除寻伺余心心所法。无寻唯伺者,谓寻。无寻无伺者,谓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问:颇有世第一法,在无寻唯伺地,而有二种,谓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耶?答:有无寻唯伺者,谓静虑中间除伺,余心心所法。无寻无伺者,谓彼地伺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有觉有观(有寻有伺)地具三种”“无觉有观(无寻唯伺)地具二种”二问,同列三种(觉观相应法/除寻伺余心心所法、觉/寻、色心不相应行/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与二种(无觉有观相应法/静虑中间除伺余心心所法、彼观色心不相应行/彼地伺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异在一作“觉观相应法”“色心不相应行”而一作“除寻伺余心心所法”“随心转色”,开合略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设二问:有觉有观(有寻有伺)地具三种,无觉有观(无寻唯伺)地具二种。前问:阿毗昙“颇世第一法在有觉有观地亦有觉有观、无觉有观、无觉无观耶”,大毗婆沙“颇有世第一法在有寻有伺地而有三种,谓有寻有伺、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耶”,同答“有”,同列三种,两家名义开合而全同。后问:阿毗昙“颇世第一法在无觉有观地无觉有观、无觉无观耶”,大毗婆沙“颇有世第一法在无寻唯伺地而有二种,谓无寻唯伺、无寻无伺耶”,同答“有”,同列二种,两家名义开合而全同。缺一说检查:两家同列三种与二种,只名目开合之异,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一地具一种之辨,进明一地具多种。★横向:与后文根相应一门相接,前以觉观别其地,后以三根别其地亦尔。
第 33 段
世第一法,当言乐根相应,乃至广说。问曰:何故作此论?答曰: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所以界地,未说相应,今欲说故。复有说者,先已说世第一法在三地,未说在六地,今欲以根明六地义,分明了了。如观掌中阿摩勒果。云何世第一法乐根相应?答曰:若依第三禅得世第一法,何者乐根相应?何者非乐根相应?答曰:除乐根诸余乐根相应法。何者不相应?答曰:乐根色心不相应行。云何喜根相应?答曰:若依初禅二禅,得世第一法。此中谁与相应?谁不与相应?除喜根诸余喜根相应法,谁不与相应?喜根色心不相应行。云何舍根相应?答曰:若依未至禅第四禅,得世第一法是也。问曰:何以不说禅中间耶?答曰:应作是说:若依未至中间禅第四禅,得世第一法,而不尔者有何义?答曰:中间禅通名未至,是中谁与相应?谁不与相应?谁与相应?除舍根诸余舍根相应法,谁不与相应?舍根色心不相应行。颇有世第一法?不与喜根乐根舍根相应耶?答曰:有。色心不相应行。颇有相应法而不与世第一法相应耶?答曰:有。即三根体是也。
【卷4】世第一法当言:乐根相应,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虽已说彼依地差别,而未分别与何相应,今欲分别。如已知人所居宅等而未知彼朋友伴侣,此亦如是,故作斯论。有作是说:虽已显示世第一法通在三地,而未说彼通在六地。今显彼与三根相应,欲令知彼通在六地,分明现见如掌中果,由是因缘故作此论。世第一法当言:乐根相应,喜根相应,舍根相应耶?答:应言:或乐根相应,或喜根相应,或舍根相应。先已说彼非欲界系,即知不与忧苦相应,是故唯依三根作论。虽总说彼三根相应,而未显示相应差别,故应复说差别之相。云何乐根相应?答:若依第三静虑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然第三静虑世第一法,或乐根相应,或不相应。乐根相应者,谓除乐根。余心心所法不相应者,谓即乐根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今且说余心心所法,故说彼与乐根相应。云何喜根相应?答:若依初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然初二静虑世第一法,或喜根相应,或不相应。喜根相应者,谓除喜根。余心心所法不相应者,谓即喜根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今且说余心心所,故说彼与喜根相应。云何舍根相应?答:若依未至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问:何故不说静虑中间?答:此文应作是说,若依未至静虑、中间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而不尔者。有何意耶?答:已说未至应知,亦说静虑中间。所以者何?以未至声亦显彼故,俱是未至根本地故。如大种蕴说,大种依何定灭?答:依四或未至故。然此三地世第一法,或舍根相应,或不相应。舍根相应者,谓除舍根。余心心所法不相应者,谓即舍根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今且说彼余心心所,故说彼与舍根相应。问:颇有世第一法,不与乐根、喜根、舍根相应耶?答:有。谓彼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问:颇有世第一法是相应法,而不与乐喜、舍根相应耶?答:有。谓即三根,以彼不与自性他性根相应故。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为世第一法三根相应作论,同出“已说地未说相应”“以根明六地(如观掌中果)”二因,同以乐配第三静虑、喜配初二静虑、舍配未至及第四静虑,同出相应不相应二门与“不与三根相应”“相应而不与世第一法相应(即三根体)”二问;异在大毗婆沙多“如已知人所居宅等而未知彼朋友伴侣”之喻及“非欲界系即不与忧苦相应”一释,属喻与补释之增,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为“世第一法当言乐根相应,乃至广说”一门作论。同出作论因缘:一者阿毗昙“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所以、界、地,未说相应,今欲说故”,大毗婆沙“虽已说彼依地差别,而未分别与何相应,今欲分别”,并出“如已知人所居宅等,而未知彼朋友伴侣”之喻(阿毗昙无此喻);二者阿毗昙“先已说世第一法在三地,未说在六地,今欲以根明六地义,分明了了,如观掌中阿摩勒果”,大毗婆沙作“虽已显示世第一法通在三地,而未说彼通在六地。今显彼与三根相应,欲令知彼通在六地,分明现见如掌中果”,阿摩勒果即掌中果,义同。次同列三根,兹举乐根:阿毗昙“若依第三禅(第三静虑)得世第一法”,大毗婆沙“若依第三静虑入正性离生,彼所得世第一法”,两家并同出“何者相应、何者不相应”:阿毗昙“除乐根,诸余乐根相应法……乐根、色心不相应行”,大毗婆沙“乐根相应者,谓除乐根余心心所法;不相应者,谓即乐根及随心转色、心不相应行”。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如已知人所居宅等而未知彼朋友伴侣”之喻及“先已说彼非欲界系即知不与忧苦相应”一释,属喻与补释之增,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依地诸门,转入世第一法根相应一门。★横向:与后文一心非多心之辨相接,前明其所相应之根,后明其现前为一为多。
第 34 段
世第一法,当言一心为多心,乃至广说。问曰:何以作此论?答曰: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已说所以,已说界,已说地,已说根相应,未说现在前,今欲说故。或有说者,言世第一法是相续现前,为止彼人如是意,欲显世第一法现在前一刹那故。或有说者,先说诸心心数法,次第得正决定,或谓有心心数法多彼刹那亦多,为决定此义故,而作此论。复有说者,相续有三种,一、时相续,二、生相续,三、相似相续。或谓无二相续,唯有相似相续。如弥沙塞部所说:为止彼人意故,而作此论。世第一法,当言一心为众多心。答曰:当言一心,不当言众多心。
【卷5】世第一法。当言:一心多心耶?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虽已说彼相应差别,而未显示现前多少。今欲显示唯一刹那,故作斯论。复次,为欲遮遣他宗义故,如分别论者执,世第一法相续现前,彼说相续总有三种,一时相续,二生相续,三相似相续。世第一法虽无前二,而有后一。今欲遮遣彼所执义,显世第一法唯一念现前。复次,为令疑者得决定故,谓先已说。若心心所法,为等无间入正性离生,是谓世第一法勿有生疑。如心所法既有多种,心亦应然,为令彼疑得决定故,显心所法虽有多种,而心唯一。由此因缘,故作斯论。世第一法当言:一心、多心耶?答:应言:一心。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世第一法当言一心为多心”出作论因缘:一已说相应未说现前多少(今欲显示唯一刹那),二遮遣他宗谓相续现前之执(三种相续名目全同,阿毗昙明指弥沙塞部、大毗婆沙作分别论者);异在大毗婆沙别出“为令疑者得决定故”(心所多种而心唯一)一门为阿毗昙所无,且合阿毗昙相续二说为一说,属开合与详略之异,两家同结一心非多心。
论据两家同为“世第一法当言一心为多心(当言一心、多心耶)”一门作论,同出作论因缘。一者阿毗昙“先已说世第一法体性、所以、界、地、根相应,未说现在前,今欲说故”,大毗婆沙“虽已说彼相应差别,而未显示现前多少,今欲显示唯一刹那”,义同。二者为止他宗谓世第一法相续现前之执:阿毗昙分为二说,“言世第一法是相续现前,为止彼人如是意,欲显世第一法现在前一刹那故”,及“相续有三种:一时相续、二生相续、三相似相续,或谓无二相续唯有相似相续,如弥沙塞部所说,为止彼人意故”;大毗婆沙合为一说“为欲遮遣他宗义故,如分别论者执世第一法相续现前,彼说相续总有三种:一时相续、二生相续、三相似相续。世第一法虽无前二而有后一。”。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别出“为令疑者得决定故”一门为阿毗昙所无,属同门异解之增补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根相应之辨,转入现前一刹那之门。★横向:与后文未来修者应成多心之难相贯,同以现在前一刹那为宗,通未来修者亦得名之难。
第 35 段
问曰:如世第一法现在前,未来心心数法修,亦名世第一法,此中何以不说?答曰:彼亦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是有余之说,如有余义,简略义亦如是。复有说者,彼未来者属现在。若说现世当知亦说未来。复有说者,若能与次第缘,是中说之。如是义应如先以次第说。
【卷5】问:如前已说,未来修者,亦得名为世第一法。是则此法应有多心,而言:一心斯有何意?答:此中但说现在前者故言:一心。问:今于此中何故不说未来修者?答: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余。此中复有多复次,释,前已说故今不说之。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未来所修心心所法亦名世第一法,何故但说一心”之难,同以“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余(有余之说)”答之;异在大毗婆沙先以“此中但说现在前者故言一心”正答,阿毗昙径出三说(有余之说、未来者属现在、若能与次第缘是中说之),开合与详略互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设一难:阿毗昙“未来心心数法修,亦名世第一法,此中何以不说”,大毗婆沙“未来修者亦得名为世第一法,是则此法应有多心,而言一心斯有何意”,两家设问相当。大毗婆沙先以“此中但说现在前者,故言一心”正答,次设“今于此中何故不说未来修者”之问;阿毗昙径出三说:一“彼亦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是有余之说,如有余义简略义亦如是”,二“彼未来者属现在,若说现世当知亦说未来”,三“若能与次第缘,是中说之”。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此中但说现在前者故言一心”正答一层,属补释之增,非阿毗昙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一心非多心之宗,进通未来修者之难。★横向:与后文唯起出世心之辨相贯,同以此法无间必入见道为断,故说一心而非多心。
第 36 段
问曰:以何等故,世第一法当言一心?应说所以,不但以言故,此义便立。答曰:此心心法,次第便不起,世间有漏心唯生,无漏苦法忍相应心。若当起者无有是处,为分别故,设使起者。若小若相似若胜。若当小者,不能得正决定,所以者何?不以衰退。未成道得正决定,应以胜进势力道得正决定。若相似者,亦不能得正决定,所以者何?先不以此道得正决定,如初刹那,后刹那亦尔。如初刹那,留难停住不得正决定。后众多刹那,亦留难停住不得正决定。如初刹那不能取圣道,后众多刹那亦不能取圣道。问曰:若然者修道中,若以下心,亦不能取圣道?答曰:见道异本曾得道异。若当胜者,亦不能得正决定,所以者何?前者则非世第一法。问曰:若非者为是何法?答曰:是增上忍,后是世第一法。问曰:以何等故修道中若相似若小,能与无漏作次第,见道唯胜?答曰:修道是本曾得道不多用功力,而现在前,是以若相似若小。能作次第。见道是未曾得道,多用功力乃现在前,是以必用胜者。
【卷5】虽说一心而未释义,何故此法非多心耶?非但有言:义则可了。答:从此心心所法无间不起,余世间心唯起出世心。世间心者,谓有漏堕有心,即所遮止第二念等世第一法。出世心者,谓无漏断有心,即所引起苦法智、忍相应之心。若当起余世间心者,为劣、为等、为胜,无有是处,为分别故,假设斯问。劣等胜者,对前刹那,但有三故。若当劣者应不能入正性离生,何以故?非以退道能入正性离生故,谓非衰退、萎悴、坠落、破坏之道能入正性离生,要以胜进增盛勇猛坚固之道,能入正性离生故。若当等者,亦不能入正性离生,何以故?先以此类道不能入正性离生故,谓此初后品类相似,如初刹那有障碍、有留离,无势力故,不能入正性离生。后诸刹那,亦应如是。如初刹那不能无间引起圣道,后诸刹那亦应如是。品类同故,则应究竟不能证入正性离生,如是应无解脱出离。若当胜者,先应非世第一法,后方是世第一法。以世第一法声,显最胜等义故。问:先者既非世第一法,为是何法?答:是增上忍。问:何故见道唯胜加行无间引生,于修道中引生圣道,通劣等胜?答:以见道是未曾得道,要多功用,加行作意,方能现前。是故唯胜加行引起修道,既是本曾得道,不多功用,加行作意,而现在前,故劣等胜皆能引起。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征“何故世第一法唯是一心”,同以“无间不起余世间心、唯起出世心”为根本答,同设劣、等、胜三关而破之(非衰退道能入、品类相似则究竟不能证入、胜者先非世第一法),同以先者即增上忍决之,同答见道未曾得故唯胜、修道本曾得故劣等胜皆能引起;异在大毗婆沙出“有漏堕有心、无漏断有心”“衰退萎悴坠落破坏之道”等广释语,阿毗昙文略,属详略之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为“何故世第一法当言一心(何故此法非多心耶),应说所以,不但以言故此义便立”征其所以。同以“从此心心所法无间不起余世间心,唯起出世心”为根本答:阿毗昙“此心心法次第便不起世间有漏心,唯生无漏苦法忍相应心”,大毗婆沙“从此心心所法无间不起余世间心,唯起出世心。世间心者,谓有漏堕有心,即所遮止第二念等世第一法;出世心者,谓无漏断有心,即所引起苦法智、忍相应之心”,苦法忍即苦法智、忍,次第即无间。次同设三关(劣、等、胜)而一一破之:一若当劣者(若当小者),阿毗昙“不能得正决定,所以者何?不以衰退、未成道得正决定,应以胜进势力道得正决定”,大毗婆沙“非以退道能入正性离生故,谓非衰退、萎悴、坠落、破坏之道能入正性离生,要以胜进增盛勇猛坚固之道能入”,衰退未成道即衰退萎悴坠落破坏之道,胜进势力道即胜进增盛勇猛坚固之道。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出“世间心谓有漏堕有心、出世心谓无漏断有心”及“衰退萎悴坠落破坏之道”等广释语,属补释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未来修者之难,进征一心的实之由。★横向:与后文因缘多少之辨相接,前明其无间相生之必然,后明其互为因缘之多少。
第 37 段
世第一法,于世第一法因威势。因者共生因,相应因,相似因。三因者是总说义。若别说者,过去于过去,二因相应共生。过去于未来,一相似因。未来于未来,二因相应共生。现在于现在,二因相应共生。现在于未来,一相似因。不障碍生得法,是威势缘。
【卷5】然世第一法与第一法,为因缘增上缘。因缘者有三因,谓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此是总说。若别说者,过去与过去为二因,谓相应、俱有。与未来为一因,谓同类未来与未来为二因,谓相应、俱有。现在与现在为二因,谓相应、俱有。与未来为一因,谓同类、增上缘者,谓不碍生及唯不障。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以世第一法与世第一法为因缘、增上缘(因威势),同出三因(共生因即俱有因、相应因、相似因即同类因)为总说,同以三世分别(过去与过去二因、过去与未来一因、未来与未来二因、现在与现在二因、现在与未来一因)及威势缘即不障碍生得法(不碍生、唯不障)明之;异在三因次第略异(阿毗昙共生、相应、相似,大毗婆沙相应、俱有、同类)及增上缘文句广略,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为世第一法与世第一法辨其因缘。阿毗昙“世第一法,于世第一法因威势”,大毗婆沙“世第一法与第一法,为因缘增上缘”,因威势即因缘与增上缘,义同。次同出三因为因缘:阿毗昙“因者共生因、相应因、相似因,三因者是总说义”,大毗婆沙“因缘者有三因,谓相应因、俱有因、同类因,此是总说”,共生因即俱有因,相似因即同类因,相应因名同,两家全同,唯列举次第略异。缺一说检查:两家同为三因及三世分别,大毗婆沙增上缘作“不碍生及唯不障”而阿毗昙作“不障碍生得法是威势缘”,属文句广略,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一心无间之辨,进明此法互为因缘。★横向:与后文退与不退之辨相接,前明其因缘之相生,后明其入圣而决不退。
第 38 段
世第一法当言退,当言不退,乃至广说。问曰:何故作此论?答曰:前已说世第一法体性所以界地根一心,未说不退。今欲说,故而作此论。或有说:世第一法是退者,为止彼人意故,又欲去他义显自义与法相相应故。问曰:世第一法当言退,当言不退耶?答曰:不退。问曰:云何不退?应说其所以,不可但以言故,此义便立。答曰:世第一法随顺谛,转近谛,垂入谛。云何随顺谛?随顺见道故。云何转近谛?转近见道故。云何垂入谛?垂入见道故。复有说者,随顺道谛,转近道谛,垂入道谛。复有说者,随顺苦法忍,转近苦法忍,垂入苦法忍。世第一法,于苦法忍有二种转近,一、随顺转近,二、垂入转近。彼中间不起不相似有漏心,使苦法忍不现在前。问曰:世第一法是有漏心,向言不起不相似有漏心苦法忍是不相似心,何以言有漏是不相似心,无漏是相似心耶?答曰:世第一法。恶贱有漏心,以恶贱故,言不相似,无漏言相似。犹如有人为自亲里之所苦恼,亲近他人作亲里想,于自所亲作他人想,彼亦如是。
【卷5】世第一法当言:退、不退耶?乃至广说。问:何故作此论?答:虽已说彼一心非多,而未分别为退、不退,今欲分别故作此论。复次,为止他宗显正义故,谓或有执,世第一法亦有退者,为止彼意,显示此法决定不退,故作斯论。世第一法当言:退、不退耶?答:应言:不退。虽有此说,应更显示不退因缘。非但有言,义便显了。何故此法定不退耶?答:世第一法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此彼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问:云何名为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耶?有说:此中现观说名为谛,谓世第一法随顺现观、趣向现观、临入现观。有说:此中道谛说名为谛,谓世第一法随顺道谛、趣向道谛、临入道谛。有说:此中见道说名为谛,谓世第一法随顺见道、趣向见道、临入见道。有说:此中苦谛说名为谛,谓世第一法随顺苦谛、趣向苦谛、临入苦谛。有说:此中苦法智、忍名谛。谓世第一法随顺苦法智、忍,趣向苦法智、忍,临入苦法智、忍。然于此中随顺有二,一趣向随顺,二临入随顺。世第一法于苦法智、忍具二随顺,为等无间缘,引生彼故。此彼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者,谓此世第一法,彼苦法智忍中间,无容得起有漏堕有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者,谓令苦法智、忍不得现前。问:世第一法,既是有漏与无漏心,可不相似。何故乃说有漏堕有心,名不相似?无漏断有心,名相似耶?答:世第一法厌恶有漏,趣向无漏,故说有漏,名不相似。无漏名相似,背此向彼故。犹如有人为自亲里之所苦恼,依附他人以为救护,于自亲里作他人想,于他人处作亲里想,此亦如是。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世第一法退不退作论,同出“已说一心未说不退”与“止他宗谓有退”二因,同答“不退”,同以“随顺谛、趣向(转近)谛、临入(垂入)谛,此彼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为不退之由,同列谛之诸家异说,同以“恶贱(厌恶)有漏故名不相似”并亲里喻释之;异在大毗婆沙列谛之异说五家(现观、道谛、见道、苦谛、苦法智忍)而阿毗昙列三家(见道、道谛、苦法忍),且大毗婆沙出“无容得起有漏堕有心”等广释,属开合与详略之异,两家同决不退。
论据两家同为“世第一法当言退、当言不退”一门作论。同出作论因缘:阿毗昙“前已说世第一法体性、所以、界、地、根、一心,未说不退,今欲说故而作此论。或有说:世第一法是退者,为止彼人意故,又欲去他义、显自义与法相相应故”,大毗婆沙“虽已说彼一心非多,而未分别为退、不退,今欲分别故作此论。复次为止他宗显正义故,谓或有执世第一法亦有退者,为止彼意,显示此法决定不退”,前段相当,后段阿毗昙作“去他义显自义”、大毗婆沙作“止他宗显正义”,义同。次同答:阿毗昙“不退”,大毗婆沙“应言不退”。次同征其所以(阿毗昙“云何不退?应说其所以,不可但以言故此义便立”,大毗婆沙“虽有此说,应更显示不退因缘。非但有言,义便显了”),同以“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答之:阿毗昙作“随顺谛、转近谛、垂入谛”,大毗婆沙作“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转近即趣向,垂入即临入;两家并同出“此彼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阿毗昙作“彼中间不起不相似有漏心,使苦法忍不现在前”)。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列谛之异说五家而阿毗昙列三家,属同门补例与开合详略,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因缘之辨,进决此法决定不退。★横向:与后文同办一事之喻相贯,同以中间不容起不相似心为据,故必入见道而不退。
第 39 段
复有说者,世第一法,苦法忍同办一事故。所谓舍凡夫事,得住圣法。犹如士夫渡河渡谷渡山渡坑,乃至广说。渡河者,从此至彼。渡谷者,从此岸至彼岸。渡山者,从此山至彼山。渡坑者,从高至下从下至高。犹如有人从高上堕,未至地顷,便作是念:欲还本处得如意不?答曰:不得。假使彼人,若以神足,若以咒术,若以药草,还至本处可有是事。住世第一法时,无有一法能障苦法忍,使不现前。
【卷5】复有说者,世第一法,以与苦法智、忍同办一事,谓舍异生性等,故说有漏,名不相似。无漏名相似同办一事故,为于前义,乃至愚夫亦能解了,故说现喻。譬如壮士渡河、渡谷、渡山、渡崖,中间无能回转,彼身还至本处。或往余处,先所发起,增上身行未至所趣,必不止息。世第一法亦复如是,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此彼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此中渡河者,谓从此岸往趣彼岸。渡谷者,谓从此边往趣彼边。渡山者,谓从此峰往趣彼峰。渡崖者,谓从高趣下。或如有人从屋𣖷堕,未至地顷,便起是心,我当腾踊却还本处,彼如意不无如是事。假使彼人,或以神力,或以咒术,或以药物,还至本处,可有是事。然从世第一法,未至苦法智、忍,中间能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无有是处。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出“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苦法忍)同办一事,舍异生性(凡夫事)、得住圣法”一说,同以渡河、渡谷、渡山、渡坑(渡崖)为喻而逐句释之,同结无有一法能障苦法忍现前;异在大毗婆沙更出“先所发起增上身行未至所趣必不止息”一语及“从屋堕未至地顷”之喻(阿毗昙略),属详略之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承前更出一说以成“不起不相似心”之义,同以世第一法与苦法忍同办一事为理由:阿毗昙“世第一法、苦法忍同办一事故,所谓舍凡夫事、得住圣法”,大毗婆沙“世第一法以与苦法智、忍同办一事,谓舍异生性等”,凡夫即异生,苦法忍即苦法智忍,义同。次两家同以渡河、渡谷、渡山、渡坑(渡崖)为喻而逐句释之:阿毗昙作从此至彼、从此岸至彼岸、从此山至彼山、从高至下从下至高,大毗婆沙所释义同,渡坑即渡崖。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更出“先所发起增上身行未至所趣必不止息”一语,属补例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不退之义,更出同办一事及渡河之喻。★横向:与后文五大河之喻相贯,同以此法趣向见道必无回转,后喻广前喻之义。
第 40 段
譬如阎浮提有五大河,一名恒伽,二名夜摩那,三名萨罗由,四名阿夷罗跋提,五名摩醯,流趣大海,乃至广说。问曰:前喻后喻有何差别?答曰:无有差别。所以者何?欲因二喻以明一义令分明故。复有说者,前者以内法具为喻,后者以外法具为喻。复有说者,前喻为止内留难法,后喻为止外留难法。复有说者,前喻为止不如法事,后喻为显如法事。彼五河流趣大海。无能制者无能遮者,无能住者无能移者,彼五大河流趣大海。颇有人能遮住者不?答曰:无也。若以神足咒术药草,使彼大河停住不流,未足为难。无有一法能障世第一法使苦法忍不现在前,造此经时在于东方。此五大河在于东方,故以为喻。
【卷5】为令此义转得明了,故今复举第二现喻。如赡部洲,有五大河,一名殑伽,二名阎母那,三名萨落瑜,四名阿氏罗筏底,五名莫醯。如是五河,随顺大海,趣向大海,临入大海,中间无能回转,彼流还至本处。或往余处,彼决定能流入大海。世第一法,亦复如是,随顺谛、趣向谛、临入谛,彼此中间,无容得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问:前喻今喻,有何差别?又前于义,有何不尽而更须说第二喻耶?有说:二喻于义无别,欲令前喻所显义理转复增明,故说今喻。有说:二喻亦有差别,前喻为遮不如理事,后喻为显如理事故。复次,前以内分具足为喻,后以外分具足为喻。复次,前喻为止内分留难,后喻为止外分留难。如五大河流入大海,无能回彼还至本处,谓令还入无热恼池,无能转彼往趣余处,谓使傍流或左或右,前喻回转准此应知。彼五大河未入海顷,颇有能令不入海不,无如是事。假使有人,或以神力,或以咒术,或以药物,令至本处,可有是事。然世第一法,未至苦法智、忍,中间能起不相似心,令不得入圣谛现观,无有是处。尊者造此发智论时,住在东方,故引东方,共所现见,五河为喻。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举五大河(阎浮提即赡部洲,五河名目一一相当)为第二喻,同设“二喻有何差别”之问而同列四说(二喻无别、内外法具、止内外留难、止不如法事与显如法事),同结无有一法能障苦法忍现前;异在大毗婆沙以随顺、趣向、临入配前文三名并广举回转之难,阿毗昙文略,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承前更举第二喻以明一义。阿毗昙“譬如阎浮提有五大河,一名恒伽、二名夜摩那、三名萨罗由、四名阿夷罗跋提、五名摩醯,流趣大海”,大毗婆沙“如赡部洲有五大河,一名殑伽、二名阎母那、三名萨落瑜、四名阿氏罗筏底、五名莫醯。如是五河随顺大海、趣向大海、临入大海,中间无能回转彼流还至本处”,阎浮提即赡部洲,恒伽即殑伽,夜摩那即阎母那,萨罗由即萨落瑜,阿夷罗跋提即阿氏罗筏底,摩醯即莫醯,五河名目一一相当;大毗婆沙更以随顺、趣向、临入配前文三名。次两家同设“前喻后喻有何差别”之问,同列诸说,首说二喻无别,阿毗昙“无有差别,所以者何?欲因二喻以明一义令分明故”。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以随顺、趣向、临入配前文三名并广举回转之难,属开合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渡河之喻,更举五大河以广之。★横向:与后文四大河出池之喻相接,同以河流趣海必无回还为况,连设数喻以成一义。
第 41 段
复有四大河,从阿耨达池出流趣大海,一名殑伽,二名辛头,三名博叉,四名私陀。彼殑伽河从金象口出,绕阿耨达池一匝流趣东海。彼辛头河从银牛口出,亦绕大池一匝流趣南海。彼博叉河从琉璃马口出,绕大池一匝流趣西海。彼私陀河从颇梨师子口出,绕大池一匝流趣北海。彼殑伽河有四大河,以为眷属,一夜摩那,二萨罗由,三阿夷罗跋提,四名摩醯。彼辛头河亦有四大河,以为眷属,一名毗婆奢,二名伊罗跋提,三名奢多头,四名毗德多。彼博叉河有四大河,以为眷属,一名婆那,二名毗多罗尼,三名朋奢,四名究仲婆。彼私陀河亦有四大河,以为眷属,一名萨梨,二名毗摩,三名那提,四名毗寿波婆。此中唯说广大有名字者,然彼四河各有五百眷属,合有二千流趣大海。颇有人能遮住者不?答曰:不能,无有是处。以分别故假使有人,以神足咒术药草,能令彼河停住不流,未足为难。无有一法能障世第一法,使苦法忍不现在前。
【卷5】而实于此赡部洲中,有四大河眷属各四,随其方面流趣大海,谓即于此赡部洲中,有一大池名无热恼,初但从彼出四大河,一名殑伽,二名信度,三名缚刍,四名私多。初殑伽河,从池东面金象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东海。次信度河,从池南面银牛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南海。次缚刍河,从池西面吠琉璃马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西海。后私多河,从池北面颇胝迦师子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北海。殑伽大河有四眷属,一名阎母那,二名萨落瑜,三名阿氏罗筏底,四名莫醯。信度大河有四眷属,一名毗婆奢,二名蔼罗筏底,三名设呾荼卢,四名毗呾婆多。缚刍大河有四眷属,一名筏刺弩,二名吠呾刺尼,三名防奢,四名屈蠢婆。私多大河有四眷属,一名萨梨,二名避魔,三名捺地,四名电光,如是且说有大名者。然四大河,一一各有五百眷属,并本合有二千四河,随其方面流趣大海。如是所说,二千四河未入海顷,颇有能令不入海不,无如是事。假使有人,或以神力,或以咒术,广说乃至,令不得入圣谛现观,无有是处。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出四大河(殑伽、辛头即信度、博叉即缚刍、私陀即私多)从阿耨达池(无热恼池)出,同出金象口、银牛口、琉璃马口、颇梨师子口四口及东南西北四海,同出四河各有四眷属(名目译异而指同),同结无有一法能障苦法忍现前;异在大毗婆沙标池之四面、合计数作“二千四河”而阿毗昙作“二千”,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承前更出四大河及其眷属为喻。阿毗昙“复有四大河,从阿耨达池出,流趣大海:一名殑伽、二名辛头、三名博叉、四名私陀”,大毗婆沙“有一大池名无热恼,初但从彼出四大河:一名殑伽、二名信度、三名缚刍、四名私多”,阿耨达池即无热恼池,辛头即信度,博叉即缚刍,私陀即私多。次两家同出四河所从出之口及所趣之海:阿毗昙“彼殑伽河从金象口出,绕阿耨达池一匝流趣东海;彼辛头河从银牛口出,亦绕大池一匝流趣南海;彼博叉河从琉璃马口出,绕大池一匝流趣西海;彼私陀河从颇梨师子口出,绕大池一匝流趣北海”,大毗婆沙“初殑伽河从池东面金象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东海。次信度河从池南面银牛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南海。次缚刍河从池西面吠琉璃马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西海。后私多河从池北面颇胝迦师子口出,右绕池一匝流入北海”,琉璃即吠琉璃,颇梨即颇胝迦,四方之海与四兽之口相当,大毗婆沙更标东面、南面、西面、北面。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标池之四面、合计作“二千四河”而阿毗昙作“二千”,属开合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五大河之喻,更出四河以尽其义。★横向:与后文作等无间缘之根本义相贯,前设诸喻以示必趣,后出正理以明其为等无间缘。
第 42 段
复次,世第一法,与苦法忍,作次第缘。此文是根本义第一答。所以者何?彼世第一法生时,能与苦法忍次第缘果。若此法能与彼法次第缘果者,此法无有众生,若法若咒术药草,若佛若辟支佛若声闻,能作障碍。使第二刹那不现在前者,无有一法速于心者,能于尔时为作障碍,使不能得正决定。彼言无有一法速于心者,即苦法忍相应心是也。
【卷5】复次,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作等无间缘,无有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可于尔时能作障碍,令不得入圣谛现观,是故此法决定不退。此中,复次,难释如前,谓此前文但是方便开纵论道,今所说者乃是根本遮夺论道故。应言:复次,及如本文说,此中意说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作等无间缘,此正灭位,取果与果。彼苦法智、忍次必现前,若法与彼法为等无间缘,正灭位中取果与果。若法、若有情、若咒术、若药物、若佛、若独觉、若到彼岸,诸声闻等能作障碍,使第二念不现前者,无有是处。此中所言,无有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应知即是苦法智、忍相应之心,此心必定速疾现前,无有余法速疾回转过于此故。如世尊说:苾刍当知,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乃至广说。彼契经文,如后定蕴当广分别,以佛说心速疾回转过余法故。世第一法无间刹那,苦法智、忍必现在前,是故此法决定不退。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以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苦法忍)作等无间缘(次第缘)为不退之根本义,同判此文为根本(根本遮夺论道)而非方便(开纵论道),同以正灭位取果与果、彼苦法智忍次必现前,同以无有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即苦法忍相应心)能作障碍;异在大毗婆沙更引契经“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为证而阿毗昙但出“无有一法速于心者”,属引经补释之异,两家同决不退。
论据两家承前更出一复次,以世第一法与苦法忍作次第缘(等无间缘)为不退之根本义。阿毗昙标明“此文是根本义第一答”,大毗婆沙作“此中,复次难释如前,谓此前文但是方便开纵论道,今所说者乃是根本遮夺论道故。应言复次及如本文说”,根本义即根本遮夺论道,与前文方便(开纵)论道相对,两家同判此文为根本。次同出其义:阿毗昙“彼世第一法生时,能与苦法忍次第缘果”,大毗婆沙“世第一法与苦法智、忍作等无间缘,此正灭位,取果与果。彼苦法智、忍次必现前”,次第缘即等无间缘,苦法忍即苦法智、忍。次同以无障碍者显之:阿毗昙“此法无有众生,若法、若咒术药草、若佛、若辟支佛、若声闻能作障碍,使第二刹那不现在前者”,大毗婆沙“若法、若有情、若咒术、若药物、若佛、若独觉、若到彼岸,诸声闻等能作障碍,使第二念不现前者,无有是处”。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更引契经“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为证而阿毗昙但出“无有一法速于心者”,属引经补释与详略展开,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诸喻之设,进显作等无间缘之根本义。★横向:与后文定不退诸复次相贯,同以此法无有能障碍者为断,故决定趣于见道。
第 43 段
作义者说曰:以何次第故,世第一法不当言退?答曰:或有说者,根本牢固故。彼行者修布施时,悉以回向解脱,持戒、不净、安般、念处七处、善暖顶忍亦回向解脱,是名根本牢固。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后次生见道。无有退见道者,彼亦不退。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后次生忍智。无有退忍智者,彼亦不退。复有说者,世第一法后,乃至断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无有退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者,彼亦不退。复有说者,世第一法,是胜进分善根。无有退胜进分善根者,暖法有三种,退分住分胜进分。顶亦有三种,忍有二种住分胜进分。世第一法,有一种,谓胜进分。问曰:此皆是达分善根,何以说三种?答曰:名数异耳。如定犍度说:此善根有三种,于此善根退者名退分,不退不进名住分,胜进者名胜进分。彼说三种,此说达分善根,名数异耳。复有说者,此善根是一刹那,无有退半刹那者。
【卷5】于此义中,复有分别。问:何缘世第一法定不退耶?答:加行广大故,安足坚牢故。加行广大者,谓彼所习施、戒、闻、思、修所成善,悉以回向解脱涅槃,心无所著。施者即是庄严心施,戒者即是别解脱戒。闻所成者,谓于圣教决择文义。思所成者,谓不净观、持息念、念住三义、观七处善。修所成者,谓暖、顶、下中忍。安足坚牢者,谓增上忍。由世第一法加行广大,安足坚牢,故定不退。复次,以此法后,总证非想非非想地见所断断,非于非想非非想地见所断断有还退者,是故不退。复次,以此法后,必起忍智,非于忍智有还退者,是故不退。复次,以此法后,必起见道以为重镇决定无有退,见道者是故不退。有作是说:以此善根唯一刹那,无有能退半刹那者,是故不退。复有说者:以此善根是顺胜分,非住顺胜分可有退者,是故不退。然有三种顺决择分,一顺退分,二顺住分,三顺胜分。谓顺退者,名顺退分。若顺住者,名顺住分。顺胜进者,名顺胜分。暖具三种,顶亦具三。有说:唯二除顺住分,以顶位是进退际故,忍亦有二,除顺退分。世第一法唯顺胜分,是故此位定无退理。问:此中三分,一切皆是顺决择分善根所摄,与后定蕴所说四分有何差别?答:所依各异,谓此但依随顺见道,总立一种顺决择分,于中义别复开三种。后定蕴中,总依有漏修所成善,建立四分。若顺退者,名顺退分。若顺住者,名顺住分。若顺胜进者,名顺胜进分。若顺圣道者,名顺决择分,是故此彼所依各异。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出根本牢固(大毗婆沙分加行广大、安足坚牢)、后必起见道、必起忍智、总证非想非非想地见所断断、是胜进分(顺胜分)三种分位之辨、唯一刹那无退半刹那;异在大毗婆沙别出所依各异之通难(依随顺见道立三种顺决择分、定蕴立四分)及三界见所断断、“何缘见道定不退”诸复次、似无间道等说,而阿毗昙但言名数异耳,且列序互倒,属开合与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承前更为“以何次第故世第一法不当言退(何缘世第一法定不退)”出诸复次。一、根本牢固:阿毗昙“根本牢固故,彼行者修布施时悉以回向解脱,持戒、不净、安般念、念处、七处善、暖顶忍亦回向解脱”,大毗婆沙析为加行广大、安足坚牢二义(施戒闻思修善悉以回向解脱涅槃、安足谓增上忍),不净即不净观,安般念即持息念,念处即念住,七处善即观七处善,一家分二而指同。二、后必起见道:阿毗昙“后次生见道,无有退见道者”,大毗婆沙“以此法后,必起见道以为重镇,决定无有退”。三、后必起忍智:阿毗昙“后次生忍智,无有退忍智者”,大毗婆沙“以此法后,必起忍智,非于忍智有还退者”。四、后总证非想非非想处见所断断:阿毗昙“后乃至断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无有退非想非非想处见道所断结者”,大毗婆沙“以此法后,总证非想非非想地见所断断,非于非想非非想地见所断断有还退者”。五、此世第一法是胜进分(顺胜分)善根,两家并出暖三、顶三、忍二、唯此为胜进分之辨。六、唯一刹那,无有退半刹那者。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别出所依各异之通难、三界见所断断、何缘见道定不退诸复次及似无间道诸说,而阿毗昙但言名数异耳,且两家列序互倒,属同门补例与开合详略,非阿毗昙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等无间缘之根本义,更出不退诸复次。★横向:与后文成就不成就之辨相接,前明其体决定不退,后明其成就随所生地而有得失。
第 44 段
问曰:颇有二圣人同生一处?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曰:有。一依初禅得正决定,二依第二禅得正决定。彼俱命终生二禅中,彼依初禅得正决定,则不成就。所以者何?以离地故失。依二禅者,彼则成就。问曰:颇二阿罗汉俱在欲界中,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曰:有。一依初禅得正决定,二依二禅得正决定。彼俱命终,生二禅中阴中得阿罗汉果。彼依初禅得正决定者,则不成就。所以者何?以离地故失。
【卷4】问:颇有二圣者,同生一处?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有。谓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一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俱命终生第二静虑,依初静虑者,不成就世第一法,越地舍故。依第二静虑者,犹成就世第一法,生自地故。问:颇有二阿罗汉,俱在欲界?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有。谓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一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俱命终,生第二静虑中,有未离欲界,俱得阿罗汉果。依初静虑者,不成就世第一法,越地舍故。依第二静虑者,成就世第一法,生自地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二圣者同生一处、二阿罗汉俱在欲界二问,同举依初禅与第二禅入正性离生二人,同以离地(越地)故失、生自地故成就;异在大毗婆沙多出“有未离欲界”语及“依第二静虑者成就”结句,阿毗昙后问略之,属广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二问。前问:阿毗昙“颇有二圣人同生一处,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大毗婆沙“颇有二圣者,同生一处,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二圣人即二圣者,同答“有”。两家同为举二人:阿毗昙“一依初禅得正决定,二依第二禅得正决定”,大毗婆沙“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一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初禅即初静虑,得正决定即入正性离生,二禅即第二静虑;二人俱命终生二禅(第二静虑)中,依初禅(初静虑)者不成就世第一法,依二禅(第二静虑)者成就,两家全同。其所以:阿毗昙“以离地故失”,大毗婆沙“越地舍故”,及“生自地故”,离地与越地义同,谓舍离本地故失,生自地故成就。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有未离欲界”语及“越地舍故”“生自地故”结句,属广略之增,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不退诸复次,进论成就与不成就。★横向:与后文离系得成就之辨相贯,同以越地而舍为一贯之理,前约此法后兼其得。
第 45 段
问曰:颇有圣人不成就世第一法,成就世第一法解脱得耶?答曰:有。依初禅得正决定。彼命终生二禅中,以离地故,不成就世第一法。彼成就世第一法解脱得,彼得以二禅所摄故。若命终生三禅以上,则不成就世第一法。问曰:颇有圣人不成就世第一法,亦不成就解脱得耶?答曰:有。依初禅得正决定。彼若命终,生第三禅以上,则不成就世第一法及解脱得。
【卷5】问:颇有圣者成就世第一法,不成就彼离系得耶?答:应作四句。成就世第一法,不成就彼离系得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未离此地染,成就彼离系得。不成就世第一法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命终生次上地,成就世第一法。亦成就彼离系得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已离此地染,不命终生上地,不成就世第一法。亦不成就彼离系得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命终超次上地,生余上地,有余依一切世第一法及彼一切离系得,作如是言。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辨“不成就世第一法者,于其离系得(阿毗昙名解脱得)成就与否”,同以依初静虑(初禅)入正性离生(得正决定)者命终生次上地(二禅)则不成就世第一法而成就其得,超次上地生余上地则二者俱不成就;异在大毗婆沙合作一问而作四句分别,多出“成就世第一法、不成就彼离系得”与“已离此地染而不成就世第一法”二句为阿毗昙所无,开立与广略俱异。
论据两家同辨“不成就世第一法者,于彼世第一法之离系得(阿毗昙名解脱得)成就与否”,而开立不同:阿毗昙别设二问,大毗婆沙合作一问而作四句分别。阿毗昙初问颇有圣人不成就世第一法而成就其解脱得耶,答曰有:依初禅得正决定,命终生二禅中,以离地故不成就世第一法,以二禅所摄故其得成就;二问颇有圣人不成就世第一法亦不成就解脱得耶,答曰有:依初禅得正决定,命终生第三禅以上,则不成就世第一法及解脱得。大毗婆沙合为一问,答应作四句,其中第二句“不成就世第一法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命终生次上地,成就世第一法”即阿毗昙初问(得正决定即入正性离生,次上地即二禅,以离地故失而成就世第一法),第四句“亦不成就彼离系得者,谓若依此地入正性离生,彼命终超次上地,生余上地,有余依一切世第一法及彼一切离系得”即阿毗昙二问(超次上地即生第三禅以上,世第一法与离系得俱不成就);其余第一句成就世第一法而不成就彼离系得、第三句已离此地染而不命终生上地故不成就世第一法,二句为阿毗昙所无,属四句总摄之开合增广。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此二句,属开合与增广,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成就之辨,进论此法与其离系得之有无。★横向:与后文引经说心速疾回转相接,前论所得之有无,后别观行中何者最胜。
第 46 段
如经说:诸比丘,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难以喻知,乃至广说。问曰:言速疾回转者,为于世耶为于缘耶?若于世者,一切有为法,亦随世速疾回转,不但心也。若于缘者,诸心心数法受缘,亦速疾回转,不但心也。答曰:此中亦说世速疾回转,亦说缘速疾回转,谓一身中非谓一刹那也。若一刹那言速疾回转者,则有少分速疾回转,少分不速疾回转,亦无于缘速疾回转。所以者何?如说若法能缘彼法,或时不缘,无有是事,是以说世之与缘速疾回转。谓一身中,非谓一刹那,彼一身中,或生善心,或时染污,或时不隐没无记,或依眼生,乃至依意生。若缘色生乃至缘法生。
【卷180】如世尊说苾刍当知。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所以者何?心速疾回转难作譬喻。是故汝等应学善知心善知心回转。问:所说心速疾回转为以世为以所缘。设尔何失?若以世者则一切有为法皆于世速疾回转。若以所缘则一切心心所法皆于所缘速疾回转。何故但说心耶?答:亦以世亦以所缘说心速疾回转。然依相续不依刹那。若依刹那说心速疾回转者则应于世有少分速疾回转。少分不速疾回转。亦无于所缘速疾回转。以说若法为彼所缘此法无时非彼所缘故。由此但依相续说心速疾回转。谓一身中心或时善或时不善或时无记。或时依眼乃至或时唯依于意。或时缘色乃至或时缘法。一一类中复转易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引“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之契经,同设“为以世、为以所缘”之问而同出两关,同答亦以世亦以所缘、然依相续不依刹那(并同以“若法为彼所缘,此法无时非彼所缘”为理由),同以身中善、不善、无记及依眼乃至依意、缘色乃至缘法之一一转易显其速疾;异在大毗婆沙更出“应学善知心、善知心回转”之劝而阿毗昙无,属详略之异,理路全同。
论据两家同引契经而辨其义。阿毗昙“如经说:诸比丘,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难以喻知”,大毗婆沙“如世尊说:苾刍当知,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犹如心者。所以者何?心速疾回转难作譬喻。是故汝等应学善知心、善知心回转”,难以喻知即难作譬喻,大毗婆沙更出“应学善知心”之劝。次两家同设“为以世、为以所缘”之问,同出两关:阿毗昙“若于世者,一切有为法亦随世速疾回转,不但心也;若于缘者,诸心心数法受缘亦速疾回转,不但心也”,大毗婆沙“若以世者,则一切有为法皆于世速疾回转;若以所缘,则一切心心所法皆于所缘速疾回转。何故但说心耶”,心心数法即心心所法,缘即所缘。继同答亦以世、亦以所缘,然依相续而非一刹那:阿毗昙“谓一身中非谓一刹那也”,大毗婆沙“然依相续不依刹那”,同以“若法能缘彼法,或时不缘,无有是事”为证。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更出“应学善知心、善知心回转”之劝而阿毗昙无,属详略之增,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离系得之辨,转入引经说心速疾回转。★横向:与后文“何故独言心耶”之问相贯,前明心于世于缘速疾回转,后释经中何以独标于心。
第 47 段
问曰:若于世于缘,名速疾回转者,心心数法,亦于世于缘,速疾回转,何以独言心耶?答曰:或有说者,此是世尊有余之说,亦是世尊为化众生,简略之说。复有说者,于心法中谁为最胜,所谓心也,是以说心。犹如王来余人亦来,以王胜故,但言王来。复有说者,以因心故,名为心数,是故说心。以心大故数法亦名大地,是故说心。复有说者,若修证心通法时,彼无碍道唯缘于心,是故说心。复有说者,心是远行法。如说独行远逝,不在此身。若能调伏,是世梵志。复有说者,心为尊导。如说心为前导,心尊心使中心念善亦言亦行,安乐自追,如影随形。或有说者,心犹如王,如说第六增上王。此染彼亦染,无染而生染,染者名愚小。复有说者,心名城主。如说:比丘当知,言城主者,即有漏识。复有说者,心是内法,遍一切处,能有所缘。内者内入,所摄遍者,从阿毗地狱上至有顶。能有所缘者,缘一切法。复有说者,能起善不善尸罗。如说:善不善尸罗,皆因心起。复有说者,心起恶法生恶道中,心起善法生天人中。如世尊言:诸比丘,都提夜子叔迦摩纳婆,以向如来生恶心故,身坏命终。如掷真珠顷当堕恶道。比丘都提夜子叔迦摩纳婆,以向如来起善心故,如掷真珠顷身坏命终,当生善道。复有说者,此心为主,多所统摄。如说:此五情根各行境界,心悉能行种种境界。复有说者,如心行于缘,数法皆随。犹如雄鱼,其所住处,雌鱼皆随。复有说者,心是数法所依之处。复有说者,心所依受身之处无不有心,数法不尔有增有减。复有说者,若心不调伏,不守护,不净修,数法亦尔。若心调伏守护净修,数法亦尔。复有说者,若心不伏数法不伏,以不伏故,流行色声香味触法。若心折伏数法亦伏,以折伏故,不行色声香味触法。如滤水筒,上开则漏,上闭则止,彼亦如是。复有说者,世尊先说心速疾回转,当知余有缘法,亦速疾回转。如经说:我不见一法速疾回转过于心者,难以喻知。
【卷180】问:诸心所法亦有如是速疾回转。何故但说心耶?答:亦应说心所而不说者。应知是佛有余之说。亦是随缘简略之说。有说:此中举心亦摄心所以同聚故。有说:此中说最胜者如说王来。有说:心所依心以心故名心所。以心是大地故心所名大地所有。故说心时亦说心所。有说:他心智证通无间道但缘于心是故偏说。有说:此中心声总说一切心及心所。以彼皆有积集义故。有说:心是前导故但说心。如伽他言:意为法前导等。有说:心名远行。如伽他言:心远行独行等。有说:心名为王。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等。复次,心名为依。如契经说五根行处境界各别。意兼受用五根行处及彼境界彼依意故。复次,心名城主如契经说。言:城主者即有取识由如是义故但说心。复有说者。心能发起善戒恶戒是故偏说。如契经说善戒恶戒俱依心起。有说:心崄生恶趣。心平生善趣。故但说心如契经说。都提耶子鹦鹉儒童。以于佛边起恶心故身坏命终。如掷贝珠顷当堕地狱。彼复于佛起善心故身坏命终如掷贝珠顷当生天中。有说:心是内法遍一切处。能有所缘是故偏说。心是内法者内处摄故。遍一切处者下从无间上至有顶皆遍有故。能有所缘者能缘一切法故。有说:心恒相续心所不尔。复次,心无增减心所不尔。有说:心于如是所依所缘行相转时。心所随转如雄鱼行处雌鱼皆随。是故偏说。有说:若心不调伏不密不护不防不修。不调柔者即便朽败心所亦尔。若心调伏密护防修而调柔者。便不朽败。心所亦尔是故偏说。复次,若心不制驰散五境。心所亦尔。若心由制不驰五境。心所亦尔。如滤水筒上开则漏上闭则止。是故但说心非心所。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心所亦速疾回转,何故但说心”之问,同列有余说与简略之说、举最胜(如王来)、心所依心立名、他心通、心是远行、心为前导、心如王、心名城主、善恶戒与善恶趣(都提夜子)、心主五根、心所随心转(雄鱼)、恒相续无增减、不调伏则朽败(滤水筒)诸说;异在大毗婆沙更出“心声总说一切心及心所”“心恒相续心所不尔”“心无增减心所不尔”等,阿毗昙略,属详略之异。
论据两家同设一问。阿毗昙“若于世于缘名速疾回转者,心心数法亦于世于缘速疾回转,何以独言心耶”,大毗婆沙“诸心所法亦有如是速疾回转,何故但说心耶”,心心数法即心心所法。两家同列诸说以答(阿毗昙十八说,大毗婆沙十九说),今举其六:一、佛有余说与简略之说,阿毗昙“此是世尊有余之说,亦是世尊为化众生简略之说”,大毗婆沙“亦应说心所而不说者,应知是佛有余之说,亦是随缘简略之说”;二、举最胜,阿毗昙“于心法中谁为最胜?所谓心也,是以说心。犹如王来余人亦来,以王胜故但言王来”,大毗婆沙“此中说最胜者,如说王来”;三、心所依心立名,阿毗昙“以因心故名为心数,是故说心;以心大故数法亦名大地”,大毗婆沙“心所依心,以心故名心所;以心是大地故,心所名大地所有”;四、他心通,阿毗昙“若修证心通法时,彼无碍道唯缘于心,是故说心”,大毗婆沙“他心智证通无间道但缘于心”;五、心是远行,阿毗昙引“独行远逝,不在此身,若能调伏,是世梵志”,大毗婆沙引“心远行独行”;六、心为前导,阿毗昙引“心为前导,心尊心使,中心念善亦言亦行,安乐自追,如影随形”,大毗婆沙引“意为法前导”。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更出“心声总说一切心及心所”“心恒相续心所不尔”“心无增减心所不尔”等广说,属同门补例与详略,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两关之设,进明独说心之所以。★横向:与后文猿猴喻难作之辨相贯,一释偏说、一释难喻。
第 48 段
问曰:如余经说以猿猴为喻,今何故言:难以喻知?答曰:或有说者,此经难以喻知,不言不以喻知。所以者何?非凡人能作,不易作,不过时作,非无慧者作,非凡人作者,唯佛能作。不易作者,用功能作。不过时作者,佛日出世,尔时能作。非无慧作者,非粗心乱意之所能作。又非凡作者,能知善心起住灭相,亦知出入及知方便。如佛缘觉及诸弟子,善于总相别相。复有说者,言难以喻知者,喻若同若相似同者。如说心速疾回转,其犹如受,此是心法,经先已说。若非心法,喻不相似。复次,难以喻知者,不以少功,而能得知。复次,难以喻知者,如心速疾能有所缘。彼喻亦尔,而无有法与心等者,犹如猿猴,从一枝至一枝顷。心想回转,有百千刹那。尊者波奢说曰:世尊为化众生,还以心喻心。彼猿猴轻躁躁动皆心所为。问曰:彼心可以一法为定喻不?答曰:或有说者,有谁能作,唯佛能作,但无能知者,如佛化作一刹那以喻心,而无知者,是故比丘应善知心,应善知心回转,乃至广说。
【卷180】问:佛于余处说心犹如猿猴。何故乃言:心速疾回转难作譬喻?答:非随人随力随时随慧能作彼喻故说难作不言:无喻。非随人者。非诸异生随闻寻思劣定者能作。唯佛独觉及圣弟子。善知诸心自相共相者能作。非随力者非不作意无加行作。要由作意加行能作。非随时者。非无佛时能作。要佛日出世方能作故。非随慧者非粗浅慧能作。唯深细觉慧乃能作故。有说:若有于心善知起善知住善知出善知增善知损善知方便善知时分善知所行善知引发者。乃能作彼喻故说难作。有说:谁能作彼喻谓佛?谁知能作彼喻谓即佛。此二不俱故说难作。有说:谁能作彼喻?谓善知心刹那无间生灭者。谁知能作彼喻?谓善知心刹那无间生灭者。此二不俱故说难作。有说:彼喻或等或相似。等者如说心如心。相似者如说心如受等。此俱摄在心速疾中。是故前说此中心声总摄一切心及心所。此外更无等及相似故说难作。有说:若法如心取境势用可为彼喻。然无此法故说难作。虽契经说心如猿猴。然彼舍一枝取一枝顷有百千心。于境回转故说难作。有说:世尊但说难作。譬喻以无证知者故不说全无譬喻。谓佛力能化作一刹那树以喻于心。然无知者故说难作。问:尊者舍利子可不知耶?答:有说:不知极迅速故有说:能知但不作意知以无用故。胁尊者曰:世尊说心如猿猴者。即是以心喻心。猿猴腾跃轻躁皆心所为故。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既以猿猴为喻,何故言难以喻知(难作譬喻)”之难,同答难作而非全无喻,同出非随人、非随力、非随时、非随慧四义,同出喻等或相似、无与心等者、猿猴舍一枝取一枝顷有百千心、以心喻心(波奢即胁尊者)、唯佛能作而无知者诸说;异在阿毗昙别出“可以一法为定喻不”一问,大毗婆沙别设“舍利子可不知耶”一问而具二答及胁尊者语,各自所无、开立不同。
论据两家同设一难,皆就猿猴之喻问何故言难以喻知(难作譬喻):阿毗昙“如余经说以猿猴为喻,今何故言难以喻知”,大毗婆沙之问则依余经而非无喻。同答难作而非全无喻:次同出四非:阿毗昙言非凡人能作、不易作、不过时作、非无慧者作,大毗婆沙反之立非随人、非随力、非随时、非随慧,非随人者唯佛、独觉及圣弟子善知心自相共相者能作;非随力、随时者,要由作意加行、佛出世方能作;非随慧者,唯深细觉慧乃能作。大毗婆沙更出善知起、住、出、增、损、方便、时分、所行、引发者乃能作彼喻一说,即阿毗昙知善心起住灭相及知出入方便之广说。次同出喻等或相似:阿毗昙“喻若同若相似”,大毗婆沙谓彼喻或等(如心如心)或相似(如心如受),并同出喻无与心等者(若法如心取境势用可为彼喻则无此法)及猿猴舍一枝取一枝顷有百千心于境回转二说。缺一说检查:阿毗昙别出“彼心可以一法为定喻不”一问而答“唯佛能作、如佛化作一刹那以喻心而无知者”,大毗婆沙别设舍利子可不知耶一问而具不知、能知不作意知二答及胁尊者以心喻心之语,两处各有所无、互不相摄,属同难之开立不同;主难与四非之义两家全同,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独说心,进通猿猴喻难。★横向:与后文善知心及心回转之辨相接,前明喻难作,后明知心浅深。
第 49 段
问曰:善知心善知心回转,有何差别?答曰:或有说者,无有差别。言善知心,即是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有差别。若观心总相是名善知心,观心别相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心,是名善知心。若观数法,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心念处,是名善知心。若观法念处,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识阴,是名善知心。若观余阴,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意入,是名善知心。若观余入,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七识界,是名善知心。若观余界,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心自相,是名善知心。若观心所缘行处,是名善知心回转。复有说者,若观识,是名善知心。若观识住处,是名善知心回转。尊者波奢说曰:若知有欲心,是名善知心,若知转离欲心,是名善知心回转。如有欲心转离欲心,有嗔心转离嗔心,有痴心转离痴心,散乱心摄心,懈怠心精进心,有掉心无掉心,少心多心,有染心无染心定心不定心,修心不修心,解脱心不解脱心,系心不系心,当知亦如是。尊者佛陀提婆说曰:世尊言善知心回转者,即是善知心异名说耳。如定犍度说:我弟子中善知心回转,摩诃般特迦是也。此即说心念处,名善知心回转。
【卷180】问:所说善知心善知心回转有何差别?答:有说:无差别。善知心即是善知心回转。有说:亦有差别。谓名即差别名善知心。名善知心回转。复次,观心自性名善知心。观心行相名善知心回转。复次,观心性差别名善知心。观心行境差别名善知心回转。复次,观心自相名善知心。观心共相名善知心回转。有说:心念住观名善知心。法念住观名善知心回转。复次,唯观识食识蕴意处七心界名善知心。总观四食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名善知心回转。有说:观心名善知心观心所名善知心回转。有说:观识名善知心。观识住名善知心回转。胁尊者曰:观有贪心名善知心。观转有贪心为离贪心。名善知心回转。如有贪离贪。应知有嗔离嗔有痴离痴。散略下举小大掉不掉不寂静寂静不定定不修修不解脱解脱染、不染有漏、无漏缚解系不系亦尔。
对应说明部分对应・混合型两边同设“善知心与善知心回转有何差别”之问,同出无差别一说与有差别诸门(总相别相、性差别行境差别、自相共相、观心心所、心法二念住、蕴处界),同出胁尊者“观有贪心、观转有贪心为离贪心”而历举嗔痴乃至系缚诸对;异在大毗婆沙多出“名即差别”及总观四食五蕴等广说,阿毗昙则独有佛陀提婆“善知心回转即善知心异名,摩诃般特迦是也”一证。
论据两家同设“善知心与善知心回转有何差别”之问,同列诸说:一、无差别,阿毗昙“无有差别,言善知心即是善知心回转”,大毗婆沙同;二、有差别,两家各出多门,总相别相,阿毗昙“若观心总相是名善知心,观心别相是名善知心回转”,大毗婆沙“观心自性名善知心,观心行相名善知心回转”,并出性差别、行境差别、自相共相四门;观心与心所,阿毗昙“若观心是名善知心,若观数法是名善知心回转”,大毗婆沙“观心名善知心,观心所名善知心回转”;念住则心、法二念住相对;蕴处界,阿毗昙举识阴、意入、七识界三对,大毗婆沙唯观识食、识蕴、意处、七心界,总观四食五蕴十二处十八界;自相行处,阿毗昙“若观心自相是名善知心,若观心所缘行处是名善知心回转”。末又举尊者别说“若知有欲心是名善知心,若知转离欲心是名善知心回转”而下历嗔痴乃至系缚诸对,与胁尊者之语相当;其“尊者佛陀提婆说曰,善知心回转即善知心异名,如定犍度说我弟子中善知心回转,摩诃般特迦是也”一段大毗婆沙所无。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多出名即差别、性差别行境差别、自相共相及总观四食五蕴等广说,阿毗昙独有佛陀提婆以善知心回转当心念处之一证,两处互有;无差别与有差别诸门大旨全同,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无缺一说。★纵向:承难喻之辨,进别善知心与心回转。★横向:与后文住一刹那当得四句相接,前明观心浅深,后明当得之法。
第 50 段
问曰:颇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不当得所依缘耶?当得所依缘不当得世第一法耶?亦当得世第一法及所依缘耶?亦不当得世第一法及所依缘耶?答曰:有。应作四句。若依未来禅,当得正决定。住增上忍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不当得所依缘者。除未至禅所摄世第一法现在前及所依缘。谓诸余未来世第一法也,当得所依缘。不当得世第一法者,谓初禅二禅三禅四禅所摄世第一法所依缘也。当得世第一法及所依缘者,谓未来禅所摄世第一法现在前及所依缘也。亦不当得世第一法及所依缘者,谓初禅二禅三禅四禅所摄世第一法,诸余所依缘。
【卷5】问:颇有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非彼所缘耶?当得彼所缘非世第一法耶?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耶,不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耶?答:有。住增上忍时,应作此四句。且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者,住增上忍时,当得世第一法。非彼所缘者,谓未至定所摄。世第一法中,除缘当现在前所依世第一法,诸缘所余境,世第一法当得彼所缘。非世第一法者,谓上五地所摄。世第一法中,缘当现在前所依世第一法。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者,谓未至定所摄。世第一法中,缘当现在前所依世第一法。不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者,谓上五地所摄。世第一法中,除缘当现在前所依世第一法,诸缘所余境。世第一法如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者,住增上忍时,作此四句。依上五地入正性离生者,住增上忍时,应知亦尔。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问四句、同答“有。应作四句”,四句次第相当,同以依未至定(未来禅)入正性离生为正宗;异在译名与开合:大毗婆沙称彼所缘、言上五地而末多“应知亦尔”总摄,阿毗昙称所依缘、历举初禅至四禅。
论据两家同设问四句,所依缘即彼所缘,四句次第全同:阿毗昙先问“颇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不当得所依缘耶”,大毗婆沙则问“颇有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非彼所缘耶?当得彼所缘非世第一法耶?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耶,不当得世第一法及彼所缘耶”。两家同答“有”而作四句:首句同依未至定(未来禅)入正性离生(当得正决定)而当得世第一法,次句同以诸余未至定所摄者为所依缘,三句同举现在前所依及所缘,四句同以上地所依缘不当得世第一法,阿毗昙历举初禅至四禅而大毗婆沙言上五地;第二句阿毗昙“除未至禅所摄世第一法现在前及所依缘。谓诸余未来世第一法也”,大毗婆沙析为“未至定所摄”与“除缘当现在前所依世第一法,诸缘所余境”两层。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末多“应知亦尔”之总摄,属开合与广略,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之独立论证层,无缺一说。★纵向:承观心差别之辨,进作当得四句分别。★横向:与后文缘有缘无缘四句相贯,前后二番四句。
第 51 段
问曰:颇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缘有缘法耶?当得缘无缘法耶?当得缘有缘无缘法耶?不当得缘有缘无缘法耶?答曰:有。住增上忍应作四句。初句者,谓世第一法,能缘心心数法也。第二句者,谓世第一法,能缘色心不相应行也。第三句者,谓世第一法,能缘心心数法色心不相应行也。第四句者,除上尔所事。
【卷5】问:颇有住一刹那顷,当得缘有所缘法世第一法耶?缘无所缘法世第一法耶?缘有所缘法,亦缘无所缘法世第一法耶?非缘有所缘法,亦非缘无所缘法世第一法耶?答:有。谓住增上忍时,当得如上所说四句世第一法。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设问四句、同答有而同指住增上忍,四句次第相当,谓缘心心所法(心心数法)、缘色心不相应行、缘二者、及除上尔所事;异在阿毗昙具列四句之文,大毗婆沙但总答“当得如上所说四句世第一法”而略其文。
论据两家同设问四句,文异义同:阿毗昙问“颇住一刹那顷当得世第一法缘有缘法耶?当得缘无缘法耶?当得缘有缘无缘法耶?不当得缘有缘无缘法耶”,大毗婆沙问语相当,缘有缘法即有所缘、缘无缘法即无所缘。两家同答有而作四句,阿毗昙具列四句,初句能缘心心数法、第二句能缘色心不相应行、第三句兼二、第四句除上尔所事;大毗婆沙但总答“谓住增上忍时当得如上所说四句世第一法”而不另出。缺一说检查:大毗婆沙总摄不列,属详略之异,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无缺一说。★纵向:承当得四句,进辨所缘有无。★横向:阿毗昙此段后即出造论缘起;大毗婆沙先重出所依缘四句乃及七门,两家次第互有先后。
第 52 段
彼作经者说世第一法,凡作七论,五是根本,二因论生论,五根本者,从云何世第一法?乃至根相应。二因论生论者,谓当言一心,当言不退,造毗婆沙者,因此造论,广现多文。
【卷5】尊者此中,七门分别。世第一法,谓初云何世第一法乃至第七世第一法,当言:退、不退耶?于中前三门是根本论,后四门是因生论。世第一法由此七门,分别显示,极为明了。
对应说明高度对应两边同为造论者说世第一法作结:同判七门(七论)、同以“云何世第一法”为首、以“当言退不退”为末、同分根本与因生二类;异在分判判准:阿毗昙按论题立五根本与二因论生论,大毗婆沙按门次以初三门为根本论、后四门为因生论。
论据两家同结世第一法之论门。阿毗昙“彼作经者说世第一法,凡作七论,五是根本,二因论生论。五根本者,从云何世第一法?乃至根相应。二因论生论者,谓当言:一心当言:不退,造毗婆沙者,因此造论广现多文”,大毗婆沙“尊者此中,七门分别。世第一法,谓初云何世第一法乃至第七世第一法,当言退不退耶。于中前三门是根本论,后四门是因生论。世第一法由此七门,分别显示,极为明了”。缺一说检查:阿毗昙判五根本、二因论生论,大毗婆沙判前三门根本论、后四门因生论,一依论题、一依门次,判准不同,同以七门摄尽,非阿毗昙完全缺失、为彼所否,无缺一说。★纵向:承末后决择,总括论门。★横向:与后文云何顶相接,前结七门,后开暖顶忍次第。